若是不修煉,則會與尋常貓并無兩樣,很快就會老死。
因而,同族的人,大多抱着僥幸心理,依舊選擇了修煉。
結果依舊是悲劇。
除非有族人,超越先祖。
八尾紫眸靜默,“若是我,甘願褪去妖骨呢?”
這将失去萬年妖力。
長老搖搖頭,“你以爲,前人沒有試過嗎?”
八尾眸色微黯。
他輕聲道,“請您務必幫我,找到解決方法。”
帶着懇求。
*
鳳凰國。
鳳漓靜靜地看着來信。
這期間兩次收到暗衛的信,一次寫着,那個野男人是妖,帶着七去了妖族的地盤。
以及祭祀和巫筠的事。
第二次是七離開妖族時心情不好,與那妖似是鬧掰了,二人分道揚镳。
鳳漓狹長的眸内情緒明滅不定。
許久,他輕輕嗤笑。
是他想漏了,那隻貓,不就是那個野男人嗎?
敢欺負他的七,不可饒恕。
在七三歲後,他再也沒讓她流過眼淚。
他護在心尖上寵着的七,怎能被這樣傷害。
若不是近來風起雲湧,他還要主持大局,早就去尋七了。
心裏莫名很慌。
他擔心七出事。
還有祭祀……他近來已經在慢慢降低他的威信了。
隻是卻不知祭祀跑哪裏去了,這讓他有些無從下手。
*
柒七和道士探查了一番後,聚在一起,彙報情況。
她依舊用了特殊的秘法,不讓旁人聽了去。
柒七率先道,“我察覺到有幾處,氣息不太對,讓我有些厭惡。”
道士點點頭,“在下用師門的方法,也查到有地方不對勁,甚至還隐隐查到了源頭。”
柒七微驚,“你找到源頭了?”
“嗯。柒七姑娘難道有預知能力?”
她搖搖頭,“隻是夢裏的一些場景。”
“這應該是預知夢。”
道士思索了片刻,如此道。
她笑笑。
“那今晚我們一起動身去一探究竟吧。”她實在有些擔心。
她能改變這一切嗎?
或者,她在夢裏看到的,是既定的事實嗎?
如果是,那她該如何改變,甚至也不能對旁人出口。
“好。”道士靜靜地看着她。
待他離去後,柒七坐在位子上,倒了一杯茶。
“暗一,出來。”
暗一有些懵逼,但公主叫他,他自然不會裝作聽不見。
“拜見公主殿下。”幾個暗衛一同現身。
柒七沒有看他們,低垂着眸子,“替本宮帶筠回鳳凰國。”
暗一有些猶豫,“那殿下您呢?”
“本宮有鳳凰和道士在,無須擔心。過幾日再回去。”
見公主态度堅決,幾人不好反駁,但還是留了一半的人保護她。
“替本宮向皇兄問好,一切安好,勿擔心。”
“是。”
柒七擺擺手,“下去吧。”
她準備回客棧找巫筠了。
巫筠見到她回來,連忙撲了上來。
他很黏她。
柒七摸摸他的頭,“等下我讓暗衛帶你回鳳凰國,他們會保護你的安危的。”
巫筠有些緊張地抓住她的衣袖,“那姐姐呢?姐姐不要我了嗎?”
“姐姐隻是晚些日子再離開,你先回去我才能放心。”她柔聲安慰道。
他眼裏蓄滿了眼淚,“我不想離開姐姐!”
她一定是要去做危險的事。
柒七認真地看着他,“筠要聽話,姐姐不會有事的。”
自從道士爲她算命之後,筠就特别緊張她。
可是,沒有辦法啊。
她有些無奈地想着。
巫筠定定地看了她一眼,朝她伸出尾指,“拉鈎。”
“好。”
幾個暗衛出現,“公主。”
柒七淡淡地應了一句,随即低頭看着巫筠,“要照顧好自己,多吃點長高高。”
巫筠最後用力地抱了抱柒七,“姐姐,你也要注意安全。”
“嗯。”
她露出淺淺的笑容。
看着他們遠去的身影,柒七關上門,躺在了床上。
突然,十分疲倦。
從内心深處蔓延的疲倦。
她慢慢閉上了眼。
“啾!”還有我在!
凰栖跳到她身邊,叽叽喳喳的。
柒七睜眼看它,唇角微微勾起。
“嗯。”
*
夜晚。
默默換上夜行衣,和道士在約好的地方集合。
看着月色下依舊穿着白色道袍的道士,柒七忍不住扶額。
她壓低聲音,“你爲什麽不換衣服?”
還非得穿白色這麽顯眼的?
道士撓撓頭,他有些不太理解。
無辜地道,“我繪制了一些隐身符,不用擔心。”
柒七:“……”
這符真的有用嗎?
之前他都不靠譜到讓她懷疑道館的所有人了。
此時她表示不是很相信。
道士有些無奈地摸了摸鼻子,解釋了一下,“我可是師父最得意的弟子,他老人家都誇過我的修道賦。”
柒七瞥了他一眼,“那開始吧。”
道士分别往自己和柒七身上貼了符。
柒七看着面前的隐形人。
她直翻白眼,“道士,你這符不行啊,就不能讓同類看到對方嗎?”
她這會兒是信了他的本事的。
是有兩把刷子。
但……腦闊不太靈光。
面前的隐形人恍然,“我就怎麽看不見柒七姑娘,原來是這樣。”
他聲嘀咕,“難怪師兄們出去用我偷偷塞上的符,回來後把我暴打一頓。”
道士自然不知道,師兄們互相隐身後看不到對方,辦事的時候以爲鬼魂在附近,然後幾人混合暴打,等到聽到各自的慘叫聲……
看不見對方,但是可以察覺到氣息所在。
道士連忙道,“等會啊,我拿個東西。”
他搗鼓了半,柒七看到他身上“自己亂動”的各種工具,翻了個白眼。
這隐身不到位啊,好歹要自己身上的東西一起隐了吧。
然後就看到一個瓷瓶遞給她,“喝吧。”
完,他自己就喝下去了。
柒七眼睜睜的看到,那瓶藥水,從他的口腔,進入喉嚨,再……
這場面,委實太吓人了。
柒七看着手裏的藥水,她拒絕這樣。
于是用一種十分無奈的語氣道,“道士,你知道你現在多恐怖嗎?”
道士:“?”
“我面前能看到那些器具在自己亂動,如果隻是這樣,那也算了。可你喝的這個藥水,我能看到它從進入你的喉嚨之後,一直到……”
清脆的響聲。
道士吓得瓷瓶掉在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