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淅淅瀝瀝下起了雨。

刺骨的冷。

鳳尋歌被兩名黑甲兵強按在石階上，成爲夜昭國睿康王腳下一粒卑微的塵埃。

她擡頭盯着玉樓珠殿下那道睥睨天下的身影，指甲深深刺進掌心，血流不止。

“交出聚魂珠，本王留你全屍。”

楚莫炎一席墨色蟒紋錦袍，高貴俊美卻又透着令人窒息的殘酷淩冽。他撐着油紙傘，将一把沾滿鮮血的長劍丢到她面前。

鳳尋歌僅穿着一件單薄的碧色羅裙，差點被這銀針般的雨滴砸到昏迷。

繁華舊夢一場空——曾經親密無間的愛人，如今已是形同陌路。

“不如我們來做個交易，如何？要不然，你永遠都不會知道聚魂珠在哪。”

鳳尋歌仰頭對他妖媚一笑，緻命風華，即便渾身都濺滿了腥臭的血，也絲毫不影響她的美麗。

“說！”楚莫炎凝眉，眼底是不容反抗的神色。

鳳尋歌眯起眼：“殺了白露紗，用她的命換聚魂珠，不知王爺願意嗎？”

整整三年暗無天日的囚禁，她真的受夠了！

今日她拼死偷走楚莫炎珍藏的寶貝聚魂珠，就是想報複！

“大膽妖女，竟敢在王爺面前放肆！小姐的名諱豈是你可玷污的！”沒等楚莫炎發話，他身邊的侍女璃月便迫不及待走上前來。

啪啪啪——

鳳尋歌的臉上頓時感到了一陣火燒火燎的疼，嘴裏瞬間蔓延出一股濃郁的血腥味，這三記耳光極重，如果不是肩上還有人按着，她這瘦成竹竿的身子怕是要被扇飛出去。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她堂堂鳳族族長嫡女，盡風樓樓主，竟被一個侍女當衆羞辱。

鳳尋歌“呸”一聲吐出血沫，怒喝道：“仗勢欺人的狗東西，我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璃月似乎被她的氣場所震，後退了幾步，剛欲反駁，便被楚莫炎攔住。

他冷冷看着她：“冥頑不靈！！！”

狂風起，楚莫炎凝氣，手掌輕輕一揮，鳳尋歌的身體就像秋日落葉般狠狠砸在三丈外的牆壁上。

“噗——”

鳳尋歌趴在地上，捂嘴吐了一大口血，劇烈的疼痛蔓延至全身，體内的某個内髒好像被摔裂了，胸前肋骨也斷了好幾根，可她卻笑了起來。

那個曾和她發誓要相守一生的男人，如今竟爲了一個毫不相幹的侍女出手傷她！

她擦幹血迹，忽然仰頭直視他的雙眸：“從我們相識的那天起……到現在的一切，都是你設計好的，對嗎？”

楚莫炎面無表情：“是。”

鳳尋歌握緊雙拳，沙啞道：“你對我，從無真心，隻是利用……對嗎？”

楚莫炎停頓了一下，依舊面無表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