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音方落,就聽得身後傳來溫和的聲音:“本宮倒是覺得挺好的,咱們後宮很久沒有這麽熱鬧過了。”
端妃面容一僵,扭頭看去竟是與她前後腳到承乾宮的皇後。
她尴尬笑了笑:“皇後娘娘的是。端木妹妹這承乾宮的喬遷之宴真是别開生面。”
衆嫔妃見皇後親至,紛紛屈膝行禮,端木蓮剛投完三十六支箭矢,臉色泛紅地快步行了過來:“臣妾見過皇後娘娘,端妃姐姐。”
“快起來。”皇後伸手去扶她,“你這身本事讓本宮看了好生羨慕。”
“不過是不入流的玩意兒,”端木蓮觑了眼端妃,“就怕娘娘會認爲上不得台面。”
端妃不自在地别開臉,剛才她話沒有刻意放輕音量,以端木蓮的耳力,定然聽見了。
“都是一家姐妹,”皇後拍拍她的手,“偶爾一起玩樂亦是好事。”
聽了皇後這麽,原本對投壺躍躍欲試的衆嫔妃們放下身段,三五成群地圍着院子中的幾個壺投了起來,一時院子裏笑聲不絕。
待到衆人玩得興緻差不多了,端木蓮又讓人上了瓜果點心,其中有京城難得一見的蜜瓜,一口下去汁水豐富又清甜:“這是我從邊疆帶回來的,當地盛産這種蜜瓜,給姐妹們嘗嘗鮮。”
有人指着樹下擺放的幾張四人方桌:“蓮妃娘娘,您這還可以打葉子牌?”
端木蓮聞言,笑道:“怕姐妹們無趣,便準備了葉子牌,要是感興趣的話,咱們一起玩?”
皇後笑着點頭:“未出閣前常陪家裏的老祖宗打葉子牌,這些年沒摸過牌了,不知道生疏了沒。”
前來的嫔妃剛好十二位,起先位份低的幾個嫔妃隻敢站在一旁看,打了兩輪後,端木蓮便笑着讓大家夥各自尋了牌友玩,人人都喜滋滋地找了位置,摸起葉子牌來。
徐娉兒第一次玩葉子牌,聽了出牌規矩,自覺跟麻将差不多,不由興緻勃勃。
“這摸葉子牌可不能少了添頭。”端木蓮見衆人玩得高興,讓婢女取來了一箱銀錠子,“今兒個輸了算我的,赢聊姐妹們帶回去!”
“那可不行!”衆嫔妃齊齊搖頭,“哪能讓蓮妃娘娘破費?”
吩咐宮婢們回宮取來了銀子,嫔妃們打牌打得昏地暗。
禦書房。
陸辰淵看完了今日份的緊急奏折,心情松快地站起身問:“梁進忠,擺駕永壽宮。”
梁公公見狀一愣,心翼翼道:“皇上,今日蓮妃娘娘在承乾宮邀請嫔妃們過去晚宴,宸嫔娘娘此刻怕是在承乾宮呢。”
陸辰淵眉一挑:“那便去承乾宮。”
聖駕抵達承乾宮時,梁公公尚未開口宣唱,就聽得裏頭傳來了一陣高過一陣的聲浪。
陸辰淵擺手制止梁公公宣唱,大步流星地進了承乾宮。
就見花園裏,樹蔭下,坐滿了姿容豔麗的嫔妃們。
徐娉兒一臉苦巴地從匣子裏摸出一塊銀錠子推了出去:“又輸了!”
榮嫔和甯嫔對視一眼,笑着道:“宸嫔妹妹第一次玩葉子牌,手氣很是不錯,不過是還不熟玩法才輸了幾回,多練練就能赢了。”
甯嫔附和:“姐姐們再陪你玩幾局。”
“好,再來。”徐娉兒玩上了瘾,隻是心疼銀子。
陸辰淵隐在不遠處,雙目炯炯地盯着徐娉兒的牌。
看了一局下來,徐娉兒再度苦巴着臉輸了,不由薄唇一抿,邁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