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隐開始譜曲,這次她不再需要敲打樂響,兩張完整的手稿,沒有絲塗改的痕迹。
她找來了一架鋼琴,随後開始慢慢的錄制,自己一個人錄制。
黑暗帶帶着些許哭腔的聲音,開始在卧室裏盤旋,原本就是黑白色系的卧室。
在這沙啞陰暗的歌聲裏,顯得更加壓抑了,悲涼陰郁,像是被囚禁在黑暗心房裏的哀鳴。
看不見一絲陽光,黑暗籠罩的感覺就像是凋零的玫瑰花瓣,掩蓋了腐爛的屍體,有人在上面輕輕的歎息。
不到一會兒,容隐錄制完畢,隻有鋼琴的伴奏,不同與先前的清唱,這樣的歌聲在琴聲的伴奏之下,得到了一個全新的升華。
那個歌聲,帶着深入骨髓的陰暗,伴随絲絲憂傷潛入心底。
輕輕盈盈的掉落,猶如掉在結痂的網上,想要拼命掙脫,卻越結越緊。
囚禁心死的鳴音,像是陷入虛空裏的幻滅,容隐沒有說話,直接上傳了上去。
那個眼睛裏沒有溫度的笑容,看着讓人不禁心酸,同時又摻雜着一絲詭魅。
她爲這首歌曲取名爲:《死亡旋律》随後上傳上去。
突然,門外響起了一陣敲門聲,周管家見裏面沒有人出聲,于是又再敲了一遍。
然後開口問:“少爺,你在裏面嗎?”
容隐回頭,看了一下那個門,然後應了一聲,周管家見少爺終于回應自己了,連忙說道。
但是聲音裏又帶了一絲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說話太重,傷到了容隐。
“那個,少爺,請您出來一下好嗎。”
容隐看了看電腦的熒幕,最終關掉電腦,随後收起了一系列不屬于自己的神情,換上了一副平常自己的樣子,冷漠平淡。
然後向門外走去,打開門,一張精緻的容顔就顯露在眼前。
容隐看着如此緊張的周管家,臉上有些疑惑,陰暗從眼裏閃過,她淡淡的問:
“周叔,有事?”
“沒、沒有,老爺聽說你出去上學了,剛剛打電話來,能不能來他那裏住一段時間,陪陪他這個老頭子。”
周管家有些猶豫,畢竟,自從自家少爺出了車禍之後,整個人都變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答應一下。
周管家所說的老爺是容隐的外公,沐振國,身爲一代鴻儒,在文學界是非常有地位的。
可惜,他膝下子女非常少,就隻有兩個孩子,一個就是容隐的母親,沐婉。
另一個就是比容隐大了十一歲的小兒子,今年剛好28歲的沐亦雲。
“外公嗎?我知道了,沒什麽事就先下去吧。”容隐微眯着眸子,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好的。”
周管家說完,便下樓去了。
隻留容隐一個人站在門前,一動也不動,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最終抿了抿出,走進卧室裏,拿了一套衣服去浴室裏,洗了一個澡,然後便走下樓了。
“周叔,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
正在讓人打掃衛生的周管家微微一愣,知道容隐開車出去了,他才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