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父親?”少年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極爲好笑的看着眼前人。
眼眸微眯,僅僅是掃了一眼之後,然後便懶懶的坐到旁邊的沙發上,雙腿交疊。
渾身散發着從骨子裏帶出的慵懶跟尊貴,那薄唇旁噙着笑意依舊不減。
“你以爲,我真的稀罕你容家嗎?”
不屑,極爲不屑,仿佛根本可以将任何東西放在心上。
餘蘭看着這個容隐這個樣子,眼睛瞪大,好像是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不稀罕容家?
怎麽可能,外面的對手都緊緊的盯着容家這塊肥肉,容隐說不在意,誰能相信?
“你不稀罕?說笑呢?你一沒工作二沒經濟來源,沒有了容家,你以爲你能在帝都裏生活下去嗎?”容博怒極反笑,看來還是挫一挫這個兒子的銳氣才行。
“不能嗎?你是不是忘記了,我正在與蘇大導演拍戲呢……”容隐輕笑,直視着容博。
“你這是要鐵心當那低賤的戲子了?”容博狠狠一拍旁邊的桌子,一道刺耳的聲音在大廳裏響起,連擺放在桌子上的花瓶,都震了震。
“是啊……不過,還是想告訴你……”容隐說到這裏,忽而一頓,然後站起身,慢慢的走到容博身旁。
輕聲的丢下一段話:“母親去世的那一天,你就從來沒有養過我了,我的所有經濟來源,都是從母親裏的股份出來的呢……而且,就連我所讀的學校,聖依,都是外公他們,出面擺平的。”
“别把自己太當回事,容博。”
少年發出一道清越的笑聲,狹長的雙眼滿是狂妄,漆黑的眼瞳裏危色漸濃,渲染出了極緻的深谙。
嘲諷,濃濃的嘲諷,容隐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暗諷着容博的人模狗樣。
“你!”容博氣急,那張還算英俊的老臉上早已經是怒火沖天。
他伸出手,粗糙的手掌眼看着就要落在少年那張妖孽精緻的面容上。
誰知道,微涼修長的手迅速抓住容博,随即陰狠的靠近容博臉上,“打我?你有資格嗎?”
容隐狠狠一甩,容博便不受力的往後退了一步。
“吧嗒……”後背碰到了桌子,容博不可置信的看向容隐,大吼:“逆子!”
“呵呵……”
“不是說過了嗎?之前的一巴掌,已經抵消了你我之間的父子情,現在,還想跟我談父子關系啊?”
少年的那瘦削的脊梁挺直,容隐微微擡頭,行如流水的容顔精緻漂亮,卻有種拒人千裏的漠然。
繼而微勾唇,邪肆的笑容在臉上綻放,像是深海裏的海妖在唱歌般,迷惑人心。
“你真是,天真得過分呢,容博。”
容博的雙眼噔然放大,随即瞳孔一縮,惱羞成怒,“容隐!!”
暴躁的聲音乍現,情緒激動。
“别叫我容隐,如果可以,我甯願不信容!”
少年一字一句的說着,态度冰冷至極,“容家,我遲早要收回來的,所有的帳,一一清算。”
“包括容菲菲!”
“誰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