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能忍忍嘛……”一名負責葉悠悠的助理有些看不過去,小聲嘟嚷了一句。
“忍?”
聽到這句話,容隐笑了潔白的牙齒襯得那張绯紅的薄唇極爲妖冶,衆人不禁被這個突兀的笑容看呆,而心髒,也不由得一緊。
是的,因爲這個笑容,又或許因爲少年眼裏那濃重的寒冷,令周圍的空氣,瞬間凝結了起來。
李導演見此,心裏一顫,似乎是有了什麽不好的預感。
隻見少年迅速走到工作人員身後的桌子上,上面擺放了一個超大的箱子,少年随手從裏面拿走了屬于自己的東西。
然後從那個黑色的袋子裏拿出來的一台筆記本。
少年清冷的面容依舊,隻是渾身散發的冰冷,昭示着容隐此時此刻,十分得不好惹。
筆記本被打開,熒幕的光亮打在少年的臉上,即使是柔和的光暈,也照耀不開少年的寒冷。
容隐是動怒了,眉眼滿是陰暗的怒火,深沉,又極爲不爽。
雙手立即接觸鍵盤,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在上面飛舞,光屏上瞬間變了,變成了一行行看不清的代碼。
冰白的指尖不停的動着,衆人對于容隐這個奇怪的舉動似乎是有點看不明白,因少年身上那股令人膽顫的氣息。
誰也沒有敢上去阻攔。
半刻之後,少年收起那個薄薄的筆記本,然後轉身去了自己的小木屋裏,很快收拾好了東西,僅僅拿一個背包下來,裏面隻有自己的換洗衣服跟一些幹糧和筆記本手機,其餘的工具,容隐都扔了。
随後,少年背好了背包,站在地面上,擡頭,看着高空之處,黑幽的眸子裏,浮現了嘲諷。
雨後的天空裏,出現了大太陽,這片空地上,陽光落下,有了溫暖。
容隐拿出放大鏡,焦點聚集了小木屋裏地面所鋪的布料。
衆人看見容隐這一個舉動,眼睛不由得放大,工作人員們連忙阻止,語氣裏帶着不解,“容隐,你要做什麽?”
“做什麽?”容隐看着已經起來的紅點,随後又散發出了一股焦煙味。
火,燃燒起來了。
火勢越來越大,因爲小木屋屋頂有着幹草,很快,整個小木屋燃燒了起來,不過因爲是空地,容隐并不擔心這個火勢會危及叢林。
容隐狠狠一扔手中的放大鏡,語氣危險又陰冷的說,“我,不跟你們這些智障玩了。”
“腦殘玩意,黑白不分。”
随後目光轉移到了李導演身上,嘴角輕諷的弧度上揚,烏玉般的眼眸緊盯,“就憑你,也敢教訓我?”
“葉家給了你多少錢,能夠讓你如此護着葉悠悠。”
“裙帶關系,真是了不起啊……呵。”意有所指的看了旁邊的葉悠悠,随後攏了攏自己身上的衣服。
火光越發的大了,容隐冰冷的掃了一眼衆人,随後便邁步朝外面走去。
“站住!你這是不拍了?”被容隐明目張膽的暗諷了一頓,好一會兒,李導演才反應過來。
随後臉色通紅,氣的不行。
“給我回來!還沒有拍完!”見容隐沒有停下,李導演氣的大喊。
“惱羞成怒?”容隐微微頓住了腳步,随後側頭,看了一眼暴躁得不行的李導演。
“你在命令我?”容隐看着不遠處的李導演,帶着笑容的問着,黑色的碎發遮住眼睛。
整個人都溫雅極了,如此平易近人的模樣,令人不禁有些新生好感。
可是下一句,卻有種被毒訂纏繞的感覺,冰冷刺骨,墨發底下的眼眸多了幾分嗜血。
“是給你的勇氣?膽敢命令我?”
容隐狠狠的扔出了手中的匕首,鋒利無比的匕首從李導演的臉上飛過,在臉上帶出了一條血痕。
許是反應遲緩,直到臉上莫名的刺痛感襲來,李導演才知道,自己剛才撿回來了一條命。
雙腿不由得顫抖,以後無力的癱坐在地上,臉色發白,一臉恐懼的看着空地處的少年。
少年周身的溫度降到了一個極點,冰冷得可怕,令人窒息,那雙死沉漆黑的眸子緊緊盯着地上的人。
“嗤!”少年輕笑,绯色的唇以淺不可見的速度,微微動了動,随後轉身,朝出口走去。
因爲容隐這個動作,李導演動的更厲害了。
雖然沒有人看到,容隐也沒有說出聲,可是李導演卻讀懂那個少年意思。
他說,你的教訓,我會還的。
會還的……容家唯一的繼承人!
他怎麽忘了,這個少年不僅是顧祁旗下的藝人,他更是容家唯一的繼承人。
四大家族之一的容家,葉家怎麽能更容家比!!
李導演不斷抓着自己的動作,焦急跟恐懼的神色在臉上一覽無遺。
可是卻沒有人注意到了。
*
雲霧叢林的地界處。
少年從裏面出來,一些在外面紮營的工作人員看到容隐的臉,一下子想了起來,畢竟,那張完美得如同天使的臉,怎麽可能不讓人記住?
目光齊刷刷的看向少年,這個,不是其中一個參賽者嗎?
怎麽出來了?
衆人心裏疑惑的不行,可是礙于少年身上不易近人的模樣,他們又不敢上去。
少年出來之後,就一直在地界處站着,似乎是在等待着什麽人。
大概半個小時過去,遠處忽然開來了一輛出租車,少年禁閉的眼眸終于動了動。
随後一聲不發上了出租車,離開了這裏。
衆人更加郁悶了,這是棄賽退出了?
就在少年走後不久,負責剪輯視頻的工作人員立即從帳篷裏跑了出來,驚慌的大喊:“導演!副導演!不好了不好了!”
“一組的影像以及拍攝視頻都沒有了!現在隻有二組跟三組的,怎麽辦?!”
“沒有了?”不遠處傳來一道渾厚的男低音,摻雜着疑惑。
李導演剛剛從裏面走出來,便聽到了這個消息,拍攝視頻沒有了,怎麽可能?
“怎麽可能沒有了?你是不是誤删了?”李導演立即朝那個工作人員走上去,臉色不好的說着。
“我也不知道啊,剛剛剪輯處理的時候睡着了,一覺醒來打開電腦,我們就發現這個沒有了。”工作人員哭喪着臉,郁悶的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