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芳瓊直睡到第二天早上還沒醒。

蘇海棠實在拖不下去，一大早趕着回部隊。

當兵當成她這樣，也實在是少見。賀家的人情也被她用得差不多了，這可不是她的本意。

蘇海棠一晚上沒睡，守着媽媽，隔上一個小時，就喂一口靈泉水。

她曾經嘗試着，想把媽媽挪進空間，直接浸泡靈泉水，效果肯定更直接更好。

隻可惜沒成功。

蘇海棠也沒有太失望，畢竟空間這玩意兒已經很神奇了，現在連她這個正牌主人的真身都進不去，外人被拒絕在外也很正常。

蘇海棠守着安睡的媽媽，拿支筆寫寫畫畫打發時間。

有寫給媽媽和未來小寶寶的信；有想起來的各種笑話，興緻一來還帶有配圖；有幫媽媽設計的各種孕婦裝，有給小寶寶的各年齡段童裝設計圖；

當然，還有給其他人的信件設計圖等等，随想随寫，越寫心越靜。

不知不覺，她心裏已經放進了這麽多人，經曆過這麽多事。

雙份的家人，就連師傅都拜了仨。

還有程遠征，最霸道的就是他，明目張膽地借着小狐狸來騷擾她。

以前也沒覺得他有這麽纏人，他就不怕累到小狐狸的小爪子抽筋？

明明都在帝都，就寫封信叫小狐狸跑趟腿送過來多省事，偏偏他就是要教小狐狸學拍爪子進空間傳話。

那些不正經的流氓話，她都懶得懂。

程遠征對小狐狸異樣聰明的接受度，高得超乎蘇海棠想象。

他明确解釋過，小狐狸會摩斯密碼傳遞信息的事情，隻有天知地知，他倆以及小狐狸本狐知，不能告訴第三個人。

而那個所謂的托夢的幌子，還要咬死不改。

畢竟腦波這種東西，還屬于不斷探索的範疇，誰跟誰的腦波頻率搭噶，還真說不準。

華夏玄學自古有之，自成一脈，流傳千百年自然有其道理。

托夢這點小事不算太驚世駭俗，但也可一不可再，萬一引起有些人的注意，到底不是什麽好事。

他們現在已經在最高首長那挂上号，可也如同高空走鋼絲，不小心就會玩脫了，摔個粉身碎骨。

低調爲上。

蘇海棠很贊成他的觀點。

當初要不是太過擔憂，又年輕不經事，被他犧牲的消息吓到，她也不會草率行事，鬧出托夢這個不靠譜的事兒。

現在就算想善後收場也難。

可再難也得做。

她如今不斷加重自己的籌碼，彰顯自己的用處，還不就是怕哪天不小心鬧個病失個蹤啥的，直接給關起來研究解剖了？

可她不後悔。

她看明白了自己的心。程遠征那痞子以着不同尋常的方式，霸道地擠進她心裏，叫她放不下了。

放不下就不放好了。

蘇海棠雖然曾經被徐國平那個渣男傷到過，可她依舊沒想着要孤老終生。

她對徐國平的感情沒那麽深；他也不值得她爲他守身如玉，絕情絕愛一世。

細算起來，她跟程遠征的相處并不久，他們不算是一見鍾情，也算不上日久生情。

她心底隐約明白，她對程遠征的感情并不單純。

或許，隻是貪戀他對她的獨寵。

畢竟他有那種病，隻能看見她。少了其他女人的引誘，他應該不會那麽容易就變心吧？

這讓她安心。

也讓她愧疚，想更加對他好。

她會做個好愛人的，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