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從黑暗中悠悠轉醒,左手支撐着身體,楊凝擡起右手使勁的揉了揉太陽穴。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很真實的夢,夢裏的東西在醒了以後完全回想不起來。
“少爺,你醒了。”楊凝還有些不夠清醒的時候,從前方傳來一個清脆的少女聲。睜開眼睛望去,隻見一個穿着紫色粗麻衣服的少女站在門口驚喜的看着自己。
“你在跟我說話?”楊凝停下了右手,坐起身子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問。
“是的,少主。你終于醒了!”少女走到楊凝身邊,低下頭雀躍又恭敬的叫了一聲。
楊凝掃視了一眼周圍的環境,首先這裏肯定不是自己家,另外屋内的建築和裝飾風格也不是自己所熟悉的白色,再加上面前少女喊自己少主而不是帥哥,身上也不是非常邪惡的護士裝,楊凝可以肯定這裏不是醫院。
“你确定我是你家的少爺?你認錯人了吧。”楊凝還是不死心,不管這裏是哪,自己就是自己,不是另一個人家的少主。
“少主,我怎麽可能認錯您呢。你還和以前一樣啊,是不是傷還沒有好?”少女重新打量了一下楊凝,非常确認他就是自己認識的少爺。
“我怎麽了?”說到這裏,楊凝感覺自己身上有些酸痛,像是疲勞過度的後遺症。
“少爺,你離家出走的三天後,是其他仆人在街口橋底下的小溪找到了你。你那時已經昏迷過去,聽說半個身子泡在水裏,當時身上的衣服不但怪模怪樣,還破破爛爛的。而且不知怎的,頭發也變短了不少。”侍女低着頭,緩緩地把一切道來。
“……”楊凝猛地意識到,事情好像突破了自己的認知,這裏不像是自己的世界,他順着侍女的話說下去:“我好像什麽都不記得了。不隻是自己怎麽會受傷,還有以前許多事都不記得了。你叫什麽名字,我又是誰?”
“少爺你什麽都不記得了?好像沒看見你頭受傷了啊。”侍女瞪大了眼睛驚訝的看着楊凝。
“不知道,我隻感覺頭昏沉沉的,像是一團漿糊。腦子裏好像什麽都有,就是縷不出一個頭緒來。”楊凝拄着額頭,有些‘痛苦’的說。
“哦,少爺這裏是巴維爾家,您是巴維爾家的少爺。我叫小紫,是您的貼身侍女,您平時對我很好。”小紫一五一十的交代。
“我叫什麽名字,今年多大了?”楊凝繼續‘頭疼’的問。
“您叫瓦倫·巴維爾,今年二十三歲,三個月前老爺過世後是巴維爾家唯一的男丁了。”
松了一口氣,楊凝終于把自己所處的環境有個了解了。不出意外,自己應該是穿越了,這裏已經不是自己原來所在地球,而且自己還被當做了另外一個人。
楊凝并不想急于否認,在了解這個世界前,‘巴維爾家族的少爺’這個頭銜戴着對自己隻有好處。
放下手,楊凝掀開被子做起身,對小紫說:“陪我在院子裏走一走吧,這事先不要對别人說。”
“好的,少爺。”小紫滿口答應着。
……
所謂家族,隻要祖上有一些傳承下來就可以稱之爲家族,或者人丁興旺并且頗有财力也可以稱爲家族。
而巴維爾家族隻剩瓦倫一個男丁看來,就絕對不是後者了。而祖上傳承,可以是一些精神,也可以是一些技藝,最差的也是傳來下豐厚的财富才能算是傳承。
淡淡的度步在院子裏,楊凝一邊觀察着所謂的‘巴維爾家的院子’,一邊向小紫套話:“巴維爾家族第一代家主叫什麽名字來着?”
“這個小紫哪裏會知道,巴維爾家族第一代先祖應該傳承好久了,到了老爺這一代是第四代還是第五代來着?”小紫也有些發蒙,作爲下人,知道這些也沒什麽用。
巴維爾家族所有院子不大,楊凝從屋子裏的小庭院出來走到這裏已經到了中庭。從面積來算,加上自己的院子應該有四五十坪,雖然路過幾個下人,卻也能看出人氣并不興旺。
“家裏是不是下人太少了點,都出去幹活了嗎?”楊凝繼續讓小紫陪着自己熟悉巴維爾家族的環境,一邊好奇的問道。
“不是呢,少爺您不記得了,是主母遣散了一些家裏的仆人。爲此你還跟她大吵了一架,之後你就離開家裏獨自一人走了。”小紫連忙搖頭解釋道。
“主母是我的母親?”
“主母是您的繼母,十年前老爺娶進門的續弦。”
“現在巴維爾家族的一切事都由主母做主?”
“是的,主母說少爺您還沒娶妻生子,不算做成人,家裏的事情不能交給你呢。”毫無心機的小紫什麽都往外說。
原來如此,楊凝對自己的前身瓦倫受傷的前因後果都了解個通透。瓦倫肯定不是爲了下人和繼母大吵一架,而是爲了争奪巴維爾家族的權利。
十年前,瓦倫隻有十三歲,如果瓦倫的繼母從很早的時候就開始收買人心,現在瓦倫的父親去世,她要代替瓦倫掌控巴維爾家族簡直是易如反掌。
“巴維爾家有沒有什麽親戚?”楊凝繼續從小紫這裏了解巴維爾家的情況。
“沒有呢,我來這裏也一年多了,從來沒人聽過巴維爾家族有什麽遠方親戚來往。”小紫搖搖頭,表示并沒有。
尋找強力外援來争奪巴維爾家族的權利這個最後的希望都破滅了,楊凝對自己的未來已經不抱什麽太大的期望了。
“老爺生前是做什麽的?”楊凝歎了口氣,對小紫問出了關于巴維爾家族的最後一個問題。
“老爺生前是這個大陸最受尊敬的職業——廚師!巴維爾家族能在鎮子上屹立不倒,這完全就是托了巴維爾家族這個傳承的福呢。”說到這裏,小紫揚起腦袋,小臉在陽光的反射下仿佛亮起了與有榮焉的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