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楊凝走進廚房就一直觀察着的繼母差點沒笑出聲,楊凝的刀工差點讓她沒笑哭。還以爲這小子得了死鬼父親的真傳在扮豬吃虎,結果一個刀工就洋相百出,哈哈哈哈哈哈。
土豆削的亂七八糟之後,楊凝又切了一點蔥花,最後又切了幾片肉就準備開炒了。
首先楊凝舀了炒勺半勺的油,還沒放入鍋裏的時候,就被繼母攔住了。她完全一副自己真的繼承了巴維爾家族菜譜的做派,用指導的口氣對楊凝說:“用不着放這麽多油,放一點兒就夠用!”說着她把楊凝舀好的豆油倒了回去,隻留下幾乎看不見的一點點放進鍋裏。
楊凝皺皺眉頭,他覺得那點太少了,想要把菜炒出香味完全不夠用。但是繼母那信誓旦旦的口吻又讓他有點猶豫,自己初學那兩下子好像在繼母面前自信不起來,隻好聽之任之。
事實上也如楊凝所料,那一點油連潤個鍋底都不行,但是繼母說足夠量,楊凝也隻能試着繼續做。
下入蔥花,沒油蔥花也爆不香;接着下入切好的肉片,這個肉片粘鍋粘的楊凝心裏毛躁的像是塞了一團草一樣,最後肉片炒成了肉餡,楊凝真想把勺子一扔撂挑子。
炒過肉之後楊凝拿起裝豆角的菜盤,繼母這時候适時的插了一刀……哦,不是,是插了一句:“先放土豆,先炒一會兒土豆。”
這話也算在理,土豆塊大,多炒一會兒也是可以。楊凝把土豆倒進鍋裏炒了一會兒就準備再次放入豆角。
但是繼母再次指導:“土豆還要繼續炒半天,土豆塊不易熟,應該多炒一會兒。”
楊凝隐約覺得這話不太對,這麽大塊的土豆難道要直接這麽炒熟?隻是不炒熟又應該怎麽做,他完全不知道,隻能繼續聽信繼母的話。
土豆熟了以後會變得非常面,楊凝現在面臨的就是此情況,翻炒了半天,土豆塊表面熟了一部分,而芯兒還是生的,繼母還在讓楊凝繼續翻炒,熟了的部分就開始粘鍋,鍋底沾滿了土豆泥,有些部分已經開始發黑變糊。
楊凝實在不堪忍受繼母亂七八糟的指導,不在聽她廢話,準備按照自己的感覺和節奏,直接拿起豆角盤子倒入鍋裏。
油不夠,炒的既不香又不誘人,楊凝又添了半勺油,燒熱鍋以後煸香了豆角,使一鍋豆角土豆看起來都油汪汪的非常誘人,之後又在繼母的尖聲高叫“醬油少放一點點就行”的話中,楊凝狠狠地放了半勺的醬油。
對于醬油,楊凝有一種特殊的偏好,看着深紅色誘人的菜肴他就會覺得胃口大開。
再次翻炒了幾下,讓鍋裏的菜着色均勻,楊凝填了沒過豆角量的水,放了兩勺鹽就蓋上了鍋蓋。
“繼母大人,麻煩看下鍋。”無視了繼母惡狠狠的目光,楊凝悠閑的走出了廚房,豆角要炖上一會兒,他準備回自己院子喝口水休息十分鍾再過來。
“要不要加粉條?”繼母高聲問即将出門的楊凝。
這就是同意的态度了,楊凝頭也不回的揮揮手,高聲道:“您随意。”
炖豆角中加粉條的話,是可有可無的。加上粉條的話,炖豆角貌似變得有些不倫不類。不過這本來就是一道家常菜,根本沒有什麽傳統做法,所以怎麽喜歡怎麽吃就行。
但是當楊凝再次回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的鍋裏完全變了樣。說好的粉條倒是放了,隻是不知道誰給添了一大鍋水,原本深紅色油汪汪的炖豆角不見了,鍋裏多了兩隻煮熟後冷卻的苞米,湯色變得黑漆漆的,好好地炖豆角變成了一鍋‘黑泥湯’!
楊凝又驚又怒,高聲喊道:“誰幹的?”
“喊什麽喊,着火了?”繼母也沉着一張臉,跟着走了進來。
“你幹的?”楊凝怒視着她,敬語都不用了。從今天她亂七八糟的指手畫腳開始,楊凝心裏就非常不爽。
“什麽東西?”繼母也很不滿意,但她沒明白楊凝指的是什麽。
“我鍋裏,是不是你給我瞎添的水?”楊凝拿着湯勺,怒火沖沖看着她。
“是我又怎麽樣?”繼母理所當然的說。
“你爲什麽要給我鍋裏擅自添水?”楊凝吸了口氣,強忍着怒火說。
“添水又怎麽了?借着你這的火我熱一下苞米不行嗎,要不還得重新添火,多浪費木柴啊?”繼母絲毫沒有覺得自己錯誤,反倒覺得楊凝事兒多。
楊凝轉頭翻了翻鍋,看着黑漆漆的泥湯子,咬牙切齒的問:“你不知道你擅自給我添水完全破壞了我這搭配好比例的一整鍋風味嘛?”
繼母不屑的說:“你有什麽風味,看你炖的那個東西,又油又黑的,你以爲自己做的很好啊?”
我做的不好?楊凝還真沒這個感覺。我做的不好,難道就憑你指導的那兩下子好?
楊凝把勺子一扔,轉身就走。你做得好,這鍋你加工過的‘黑泥湯’你自己享用吧,老子不伺候了。
楊凝回到院子裏以後,小紫眼巴巴的望着他。雖然沒有拿出飯碗盛好飯,但眼睛裏的意思已經表達清楚,看清楊凝空着手回來,小紫可憐兮兮的問道:“少爺,豆角呢?”
楊凝心裏憋着火呢,沒好氣的說:“沒了。被你的主母變成了一鍋黑泥湯子,你要是喜歡就去吃黑泥湯吧。”
另一邊,繼母把一鍋‘黑泥湯’全盛了出來,本着不能浪費的吝啬本性,她打算吃掉這鍋‘黑泥湯’,隻是吃了兩口她就皺起眉頭,豆角的口感和味道已經被破壞殆盡,整根豆角已經脫離成上下兩片,她也不喜歡這個口感。
她卻并不認爲是自己錯,把錯誤全都推到楊凝身上:“看做的這個玩意,煮時間太長了,放那麽多醬油,口味那麽重。應該少放點油,放那麽多油油乎乎的,豆角本味都沒了。”
她根本吃不出來什麽東西能發揮食材本身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