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清晨的曙光照遍大地,人們忙碌的一天又開始了匆匆的奔波,範陽第二中心醫院的辦公樓頂層會議室,此時聚集了數十名醫生、護士,将一個碩大的會議室擠得嚴嚴實實。
首座上坐着一名慈眉善目,體态稍顯臃腫,大概六十多歲的老者,老人撫了撫頭頂那幾根稀疏的白發,一臉凝重的說:“昨晚發生的事,相信大家都了解了,我在醫院幹了半輩子,從省院到市院,從一名實習生做到院長,從來沒有聽說過哪家醫院的護士長能夠做出這種違背倫理道德的事情,今天我也是長了見識。
現在各家媒體還有公安機關,都很重視這件事,都堵在院長辦公室要我去給一個答複。
你們要我怎麽說?難道要我說是我們醫院的一名護士長包庇,縱容促使一群黑勢力的惡棍在病房裏胡作非爲,企圖....企圖侮辱我們的一名員工護士而視而不見嗎?”
說到這裏老者啪的一聲重重的把手拍在了桌案上。
聲音就好像一錘重擊般敲動着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髒。
“院長,我,我知道錯了,我,我也沒有想到那幾個人會那麽大膽....”說話的就是昨天晚上勸道并且以下跪的方式去求王靜柔給雞哥上藥的中年護士長。
此時她悔得腸子都快青了,眼睛也腫得老大,通紅的像是一隻紅眼的兔子一般。
從昨晚到現在,她幾乎哭幹了一輩子的眼淚,自己的兒子不争氣欠下巨額債務,現在又出了這樣的事,她的工作算是保不住了,失去了經濟來源無疑給她帶來了巨大的壓力,但是現在看來,一旦院方或當事人追究,那她無疑還要經受牢獄之災,而他黑勢力絕對不會放過自己的兒子,等待着她的将是家破人亡。
沒想到自己一時的糊塗不僅害得自己即将家破人亡,還差一點害了那個溫柔美麗的姑娘王靜柔,同時還給醫院帶來了無法抹去的污點。想到這,人到中年的她一瞬間就好像又老了十歲,癱軟的坐在那裏,心中已然滋生一種叫做絕望的心情。
“院長所有的事,我一人承擔,反正....反正事情已經無法挽回,要死,就死我一個好了。”
護士長擦了擦眼角的淚水,一臉決然的起身就要走出會議室。
“哎!”坐在她身邊的一位年輕的女醫生臉色有些不忍的起身說:“王護士長稍等,事情沒有想象那麽嚴重。”
說話的是和中年護士長相識的外科主刀手術醫師李玉甯大夫,也是全院出名的快刀手,而且平均一年數百台手術無一失手的王牌外科醫師。
對于和她同科室的護士長李玉甯還是有所了解的,并且因爲另一個身份的原因,還不是一般的了解,所以在她看來,這位王護士長固然有錯,但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如果按照事态的發展,很有可能把這個護士長逼上絕路,于情不忍罷了。
“李醫生的意思是?”院長雖然也心有不忍,但是他也沒有辦法,對于社會的輿論和政界的壓力,他隻能出于本能的維護醫院的聲譽。
對于這位全院最年輕和最具潛力與口碑的李玉甯醫生,就算是他也要敬重三分,畢竟醫學無涯,達者爲先。
“從監控錄像看,這些鬧事的人應該是某個地下組織的勢力,而且救出王靜柔的人顯然不是普通人,所以我們可以對外界宣稱這是惡勢力尋仇,我們醫院不過是被殃及而已。”
李玉甯并沒有說,那名救走王靜柔的人她認識,更沒有說,王靜柔的真實身份,不過對外界這樣說,應該也不會有人懷疑,将所有的焦點全部推向地下勢力已經夠了。
“可是....”王護士長聽到李玉甯的話,眼神裏又添了一絲希望的色彩,将目光投向了院長,并且盡是期待的表情。
“院長,院長,不好了,不好了。”就在這時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了,一名身穿保安制服的青年匆匆跑來慌亂的喊道。
院長皺了皺眉說:“什麽事?慌慌張張像什麽樣子?”
青年保安一進門明顯愣了一下,環顧了四周,顯然是沒想到這裏竟然有這麽多人。
“院長,外科住院部來了上百号人,全部聚集在外科住院部大樓的十五樓護士台那裏。而且,而且....”那名保安說着話有些恐慌的卻說不下去了。
“而且什麽?”院長一聽上百号人聚集到十五樓幹什麽?心裏一急暗道不好,騰的就站了起來急切的問道。
“而且,而且還有人在趕來。”那名保安臉色難看的說:“可以斷定就是昨天被打的那些混子,因爲他們是擡着擔架來的,昨天晚上那五個人全部渾身是血的在擔架上。”
“什麽?”院長一聽震驚的道:“荒唐,真是荒唐至極,光天化日之下,還有沒有王法了?報警,立刻報警,通知那些該死的記者,全部去那裏,給他們曝光。”
“是!”保安轉身欲走。
“等等。”這時剛才說話的李玉甯臉上出現一絲疑惑的表情,若有所思的問道:“他們在那裏有沒有什麽過激的行爲?”
“還沒有發現,我們的人全部都過去了,但是,但是他們的人實在太多了,我們,我們....”保安有些尴尬的說道。
李玉甯忽然微微一笑說:“院長稍安勿躁,我先過去看看。”說完便和保安一起出了會議室。
全場的醫生護士一個個都疑惑的看向院長,不明白李玉甯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倒是院長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似乎在印證自己的一些想法,而後對所有人說:“好了,都先去忙吧。”
說完自己也起身走出了會議室。
如果方墨在這裏,肯定會認出這個李玉甯就是當初親手給他手術的那位醫生,而且他不知道的是,龍組之所以會盯上他,也完全都是因爲這個有快刀手之稱的李醫生。
自打今天早上看了昨晚監控錄像的李玉甯就一直在想,當初那個出車禍的病人怎麽會如此強大,别人在監控上看不出什麽,但是李玉甯卻不是别人,更讓她疑惑的是既然這個方墨這麽厲害,爲什麽龍組沒有吸納?
開始的時候看到方墨還有點不确定,畢竟方墨前後的變化實在有些大,隻是看着眼熟而已,後來看到王靜柔,她突然就肯定了方墨的身份。
而且從錄像上看,那些混混似乎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在腳裸處都有一個相同的紋身,若是不注意的話,還真發現不了,這個紋身她恰恰知道,那是地下世界的霸主,青龍會的标志。
所以她才會提出之前的建議,因爲她同情王護士長,不想因爲一群地下勢力白白葬送了一家人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