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分鍾前....
“井上社長,櫻子會不會出賣我們?”車建君突然感覺到自己心裏沒由來的一陣突突,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皺了皺眉對身旁的社長問道。
“哼!”井上也是皺了皺眉,手裏的手機依舊對着正前方拍攝着,眯了眯眼睛冷冷哼了一聲說:“她的弟弟還在我們手裏,培養了他們七年,就這樣廢掉,确實可惜,不過,爲了家族,爲了我們偉大的帝國而犧牲,也算雖死猶榮了。她已經沒有退路,出賣我們也是死,不出賣,她的弟弟還可以活着,權和利弊,她不會出賣我們。”
手機的視頻中,并沒有關閉語音,但是電話那頭的黑影明顯有些不耐煩的說:“還請兩位閉上你們的嘴巴,再給你們三分鍾,如果我還看不到我想要看的,那這次的合作,到此爲止。”
井上目光移正,還以對方一個紳士的微笑,自信滿滿的說:“喬桑放心,一分鍾,請再給我們一分鍾的時間,您的大仇就可以得報,而我們的合作也即将拉開完美的一幕。”
“....”對方并沒有說話,但是在黑影中還是可以看出他雙手搓了搓臉,不知道是因爲期待,還是因爲井上所說的合作表示無奈...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這輛瑪莎拉蒂的後排座椅的一個角落裏,
突然,
亮了一下,
那是一個紅色的指示燈,
在角落中一閃一閃,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借着一下一下的光亮可以看出,那是一個條形物體,大概隻有十幾公分長,細看之下,竟然是一根唇彩...
“井上社長,我,我的怎麽心裏慌慌的?”車建君一邊開車,一邊用左手抹了一把右眼眶,又道:“眼皮也跳得厲害。”
“左眼睛跳跳,好事又來到...”井上此時有些得意忘形的唱着。
可是車建君并沒有敢再說什麽,生怕壞了井上社長的心情,不過心裏卻是苦笑,我那可是右眼...
“嘀,嘀嘀...”
一個由緩至急,就好比一個電子元件啓動時發出的嘀嘀聲突然傳來...
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在隔音甚好的瑪莎拉蒂超級跑車裏,卻顯得異常清晰。
“什麽聲音?”井上疑惑的回頭看了看,卻什麽都沒有看到。
可是心裏卻感覺這個聲音非常熟悉...
“在後面...”車建君也皺了皺眉,說話間下意識的側了側目,不過話沒說完,迎面一輛車子的車燈正好打在井上有些蒼白的臉上,車建君心裏猛的一擰,面部肌肉也随之不自覺的抽搐了一下,一種強烈的不安瞬間襲上大腦。
“是,是炸彈...”井上終于想起這種連貫的嘀嘀的聲音就是他們管用的液态炸藥啓動時,特有的聲音。
這一瞬間,井上整個人就好像墜入了冰窟,一種死亡的恐懼侵襲這渾身每一根神經,哪裏還有半點之前的得意忘形?
他想不明白,炸彈怎麽會出現在他們的車子裏,自始至終櫻子都沒有靠近過車子,可是....
“八嘎...混蛋,發Q,停車,快停車...”井上一瞬間就反應過來,從副駕駛直接就挺直了身子翻轉了一下上半身就竄到後面,一雙手都有些不聽使喚的嘩啦着,期求找到那個如同催命喪鍾一般的聲音。
而車建君此時終于明白了自己那種不好的感覺是什麽了,
那是死神對他的呼喚...
來不及了,
炸彈自啓動到引爆,僅僅隻有十五秒...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
車建君絕望的瞪着前方,似乎想要在死神降臨前多看一眼這個紛擾多姿的世界...
“怎麽回事?你們在幹什麽?”已經被井上脫手掉落在車艙内的手機中傳來對方喝斥的聲音...
“在這裏,打開車窗,快,打.....”
井上的話,還沒有說完。
車窗也并沒有打開,
轟...
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震破了車上兩人的耳膜,
白色純潔得像一個公主般的瑪莎拉蒂超級跑車,在強大的沖擊力下,瞬間就被解體。
火光四濺,染紅了半邊天空。
井上和車建君的身體瞬間被炸成了碎肉,兩團血霧噴灑而出,隻不過刹那就被火光吞噬一空...
....
整段高速公路在此時也變得混亂不堪,索幸并沒有殃及其他車輛,頂多也就是被爆炸的碎片剮蹭了一些。
而方墨所在的客車上,所有的人都沒有心思再去關注櫻子是否發神經,一個個全部擠到了車窗處,目瞪口呆的看着後方飛濺起數十米的火光。
“天呐...”
“我的老天,那是怎麽回事?”
“.....”
而這一刻,大多數人選擇了沉默,呆呆的感受着沒有被波及的幸運...
櫻子聽到爆炸的聲音,整個人都傻了,她沒有和其他人那樣去觀看,更沒有去感慨。
因爲她此時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僵硬的跪在車廂踏闆上,右臂搭在座位上,微微擡着頭,兩隻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這個依舊偏着頭,靠向車窗的一側,一隻手支在太陽穴的位置,面色平淡,眼神淡漠的看着夜空下猶如長龍般的高速公路...
良久...
櫻子才木讷的垂下了眼簾,機械的呼吸着,此時此刻,櫻子的内心十分的複雜,一個個畫面在腦海中閃過,一個個疑問像是雨後春筍般萌生...
“你到底是什麽人?”櫻子終于忍不住看向方墨驚奇的問道。
“你又是什麽人?”方墨看也沒看櫻子一眼,表情依舊平淡如水的說道:“卿本佳人,奈何做賊?”
方墨雖然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是心裏卻在爲這個女人惋惜,剛剛那一刻,他确實看到了櫻子善良的一面,那是面對死亡時源自靈魂的初始...
隻是....
方墨此刻也不得不猶豫了,面對一個想要殺自己的人,他沒有理由手軟,帶她上車并不是想要饒她一命,而是想要她品味一下什麽是恐懼,讓她知道想要謀殺一個修真者将要付出的不僅僅是生命的代價。
可是現在,方墨居然看到一個前一刻還喪心病狂到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在僅僅過了幾個小時以後就變得露出了善良本性的人...
人,真的如此善變,還是骨子裏的那份初衷永遠都無法被時間抹去?
方墨緩緩的轉過頭,長長的歎息了一聲,對櫻子伸出了手。
“我...”櫻子剛要說話,見到方墨伸手過來,忽然一怔,有些疑惑的看向方墨,不過還是下意識的也将一隻手搭在了方墨手上。
這一刻櫻子似乎感受到了些許溫暖,盡管他的眼睛裏依舊淡漠如水,但是櫻子卻能感覺到一種來自于靈魂的甯靜。
“謝謝你!”櫻子不知道除了感謝,還能說什麽。
自打七年前,她感受的除了冷漠和逼迫,就隻有身體上的限制,哪怕是一個微笑都要在規定的時間笑出規定的弧度...
而現在,心底渴望的那種久違的溫暖似乎再一次出現了。
“說說你吧...”方墨的手臂微微一用力,櫻子便被他拉起。
“我?”櫻子揉了揉有些酸僵的腿肘,詫異的看向了方墨,不明白對方爲什麽這樣說,不過又想到方墨所說的那句話,便垂下了眼簾怯怯的說:“我不是賊...”
“...”方墨隻是淡淡的對櫻子笑了笑,卻沒有說話。
不過想要抽回手的時候,神色卻微微一怔,因爲他發現櫻子此時緊緊的攥着他的手掌,似乎不想拿開一般。
隻是他心裏不但沒有反感,反而還生出了一絲竊喜,不過也僅僅是一個念頭而已,一閃即逝...
方墨感覺櫻子的手非常的柔軟,就好像沒有骨頭一般,捏在手裏滑嫩嫩的,非常舒适。
就連若琳的玉手似乎也要比她遜色半分。
一時間方墨竟然很是受用,用同樣很是修長的手指不自覺的在櫻子的玉肌上來回輕撫了起來,就好像在把玩一件心愛的玩具一般,而眼睛卻轉向了車窗外...
櫻子怎能不知?
不過卻沒有反對,她第一次感覺到一個男人給她帶來的安全感,還有那種源自靈魂上的自然,心裏也一下子仿佛被溫暖充斥...
臉上哪裏還有半分之前的火爆?一種小女兒的妩媚盡顯,身子也試着一點一點的向方墨靠去...
一股處子的芬芳撲來,那種異性相吸的天性,讓方墨的手臂,下意識的順勢從櫻子的背後一攬。
“嗯..”一股獨有的氣息撲向櫻子,被吸入身體,舒适的嘤咛一聲...
櫻子輕輕的閉上了眼睛,臉上浮現出一抹微笑。
是享受,
是滿足?
或許這,就是幸福...
被呵護的幸福...
七年了,整整七年沒有感受過被呵護的味道,
好美,好甜...
櫻子眼角幾滴晶瑩的淚珠劃過面頰,滴落到了方墨那寬厚的肩膀上...
這一刻,她的心,無比的安谧、甯靜,仿佛時間靜止了一般...
伏在方墨的耳邊,櫻子終于幽幽的講述了她的故事...
.....
就在方墨安靜的聽着櫻子講述着往事的時候,與他們同在一條高速路上的一輛法拉利超級跑車上的王之軍此時卻顯得有些煩躁。
看了一眼被雜亂的聲音吵醒的王靜柔,王之軍歎了口氣。
“哥,怎麽不走了?”王靜柔剛剛實在扛不住了,悠悠的眯了一會兒,此時兩隻靈動的大眼睛也顯得有些迷茫的看了看前邊,嘴裏小聲的嘟囔着。
“剛才有車子爆炸了,看架勢應該是個油罐車。”王之軍臉色有些不好看,從剛剛爆炸的火光上判斷,他猜測應該是一輛油罐車,因爲那聲音還有威勢,實在太猛了,不過卻隐隐的感覺似乎哪裏不對,隻不過卻沒有多想,而是說:“也不知道這次的事故又要死多少人。”說完深深的歎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