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知道喬建業抓了一個小丫頭,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唐古此時已經再無貪戀,隻想讓方墨快點結束自己的生命,于是緩緩的說道:“殺了我吧...”
“噗!”就在唐古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方墨腦子裏“嗡”的一聲,心頭如刀剜一般的刺痛,直接一口血噴了出去。
喬家,你們不得好死,居然拿一個孩子來威脅我,
喬北伐,你個老匹夫....
方墨氣得肝膽欲裂,一張臉再也無法平靜,變得越發的猙獰起來。
“你們把靈兒怎麽樣了?”方墨死咬着牙堅持着不讓自己的身體倒下,面色卻猙獰無比,冷冷說道:“說,老匹夫...”
方墨此時恨得渾身都在顫抖,雖然和靈兒相處不久,但是在他的心裏俨然已經把靈兒當成了親妹妹,一想到靈兒此時卻因爲自己遭受這種無妄之災,他怎麽可能不動真怒...
此刻他已經決定,無論如何,要将喬家攪得雞犬不甯,若是靈兒有半點閃失,他不介意讓整個喬家從此在華夏除名...
他現在也确實有這個能力...
“還有百靈門,告訴我...”方墨的聲音僅僅瞬間都變得有些沙啞了,就連眼睛也變得通紅,他恨不能現在就去喬家救出靈兒,讓喬家永無翻身之日。
“那個小丫頭沒事,我知道的不多,隻聽說喬建業讓人好吃好喝的供着,她是誘餌,不能有事。”唐古眼神黯淡的說道。
方墨知道唐古應該是真的不知道,話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不過方墨對百靈門的忍耐也到了限度,兩次三番的幫助喬家追殺自己,這口氣不出,他實在難以自處。
“至于師門,還求你高擡貴手,一切都是我的錯,我已經受到了懲罰,求你放過百靈門吧。”唐古盡管已經心死,但是聽到方墨這麽問,不用想都知道,他是對百靈門懷恨在心,心中苦笑一聲,直到現在他才意識到,自己給師門結下了一個什麽樣的仇人。
他已經深知,方墨不僅手段層出不窮,而且還是個非常記仇的人,雖談不上瑕疵必報,但也決計不會善罷甘休,關鍵還是一個狠人...
想到這裏,唐古微微搖了搖頭說:“方墨,殺了我吧...”臉上也露出了坦然之色。
方墨皺了皺眉,經過幾分鍾的喘息,也有了些許力氣,咬着牙,用靈力包裹住心脈,單手握住仍然入肉三分的拂塵,一用力。
“咝...”一股鑽心的疼,讓方墨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氣,鮮血直接染紅了整片前胸。
看向唐古的眼神也愈加冰冷了幾分,随手再次一個風刃打出。
這一次唐古才看清楚,那是一道如同實質般的風刀,就好像一把無色的利刃般凜冽。
内氣化實?
這...
這到底是什麽境界?
唐古實在難以理解,這一刻他才真正的明白,自己死在他的手裏,一點也不冤...
“噗”的一聲過後,唐古的心口位置已經被風刃刺了通透,隻不過卻沒有多少血流出。
其實方墨即便不出手,唐古也最多再有幾分鍾就會失血過多而死,隻是方墨不能再等了,因爲他傷的也不清,他必須要療傷了。
提起唐古的屍體碎肢直接丢進了院落西南角的枯井裏,順手一個火球丢了下去。
轟的一聲悶響,火光也猶如被束縛了一般并沒有冒出來,如今他已經練氣三層了,火球的溫度比之前要高出數倍,眨眼間唐古的屍體就已經化作了飛灰。
徑直的走向淩落然的房間,發現也落了鎖,直接單手一拽,咔吧一聲,鎖頭應聲而落。
打開房門方墨閃身而入,房間很是整潔,書桌的邊角上也整齊的擺放着不少書籍,正中的位置放着一個杯子,杯子下面壓着一張巴掌大的白紙,白紙上是幾排秀麗的鋼筆字,就連床上,還有一床被子,顯然淩落然并沒有搬走。
方墨無暇查看其它,之所以進來就是因爲之前他的神識掃到淩落然的書桌上放着一張字條,在字條的開頭寫着,方墨兩個字。
徑直走到書桌前剛剛拿起字條來不及看,就聽到一陣發動機的轟鳴聲在院落的外面響起。
方墨頓時一驚,甚至連神識都沒有敢延伸出去,恐怕對方來者不善,自己身受重傷,不能再戰,哪怕是一個稍微健壯的普通人,方墨都不是對手,所以不敢再做停留,隻是剛一出門,劇烈的運動就讓體内的氣血再次翻湧。
“噗...”
又是一口鮮血溢出,他傷的太重了,重到稍有動作就會牽扯體内翻湧的氣血,而他卻不敢再做停留,因爲外面的車子已經停在門口的位置。
一咬牙,直奔西南角的院牆,極力凝聚一口真元,猛的一用力,身體堪堪高過牆頭,但是在翻越的時候,兩隻腳卻被刮到。
撲通一聲,整個人直接摔到了院外。
“噗..哇...”
鮮血就好像不要錢似的往外翻湧,本就受傷頗重,被這一摔,渾身跟散了架似的疼,
幸好對方的車子發動機的聲音掩蓋了方墨的聲響。
逃,趕緊走,
此刻方墨隻有一個念頭,
艱難的爬起來,扶着樹木,踉跄的走出了樹林,強忍着暈眩的感覺朝着大路走去...
.....
王之軍開着車,在小妹王靜柔的指引下,終于第一次來到了小妹生活的地方,将車子熄火後跳下車,環顧了一下四周,黑漆漆的夜幕下卻什麽也看不到。
除了偶爾的幾聲犬吠,甚至連一絲蟲鳴的聲音都聽不到。
“小妹,你怎麽就住這種地方?”王之軍不禁皺了皺眉頭問道。
他知道王靜柔平時喜歡安靜,但是這裏白天不知道怎麽樣,而此時卻顯得有些陰森森的,靜的可怕。
“這裏安靜,空氣又好。”王靜柔輕聲回道。
說着話已經繞過車頭來到了大門前。
“咦?怎麽落鎖了?”王靜柔有些疑惑的喃呢了一句,下意識的隔着門向裏面望了一眼有些疑惑說:“落然回家了麽?”
說着話,從随身的包裏拿出一串鑰匙,在車燈的映照下挑選了一個,随後又走到長滿鐵鏽的大門前打開了門鎖。
大門被推開了,王靜柔率先就要邁步往裏走。
“等等...”王之軍一把拉住了王靜柔,同時露出了警惕之色,目光凝視着黑暗中的院落。
“怎麽..”王靜柔話沒說完就意識到了什麽,突然鼻翼煽動,似乎在辨别着什麽。
“好重的血腥味...”幾乎和王之軍一同說出。
王之軍本是身經百戰的特種兵出身,而王靜柔又是護士,對于血腥味更是十分敏感,兩人稍一辨别就嗅出了問題。
“還有一股焦糊的味道。”王之軍到底是比王靜柔經驗老道,這種味道他太熟悉了,如果再加上幾分火藥味,他甚至以爲回到了戰場。
“落然...”王靜柔渾身一震,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走後院子裏唯一剩下的就是淩落然了,那個性格淡漠的丫頭。
聯想到濃重的血腥味,她渾身沒由來的出了一聲冷汗,呼吸也變得粗重了不少,胸前圜丘滾動,就好比峰巒變幻一般。
眼神裏也露出了擔心的焦躁。
千萬不要有事...
王靜柔再也忍不住,一下掙開了王之軍的手,不管有沒有危險,她都要先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小妹...”王之軍生怕院子裏面會有危險,急忙一個箭步竄了進去。
“啊...”黑暗中傳來王靜柔的一聲驚呼,緊接着就聽
撲通一聲...
“靜柔...”王之軍大驚,在聽到王靜柔的驚呼聲時,腦子裏嗡的一聲,顧不得其他,整個人就好像一隻敏捷的豹子一般竄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