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方墨倒是沒有急着掃出神識,既然喬北伐沒有跟自己提錢,那估計應該是有什麽好東西。
即便是古董,方墨此時都很有興趣,因爲胡九手裏的丹爐不就是俗稱的明器麽?若是喬北伐也有收藏古董的癖好,裏面在有那麽一件對自己有價值的東西,那就再好不過了。
不過沒等方墨等人進入院子,就聽到隔壁的跨院傳來一個凄慘的啼哭聲。
嗚嗚嗚~~~
聲音回蕩在午夜的寒風中,讓人聽得格外清晰。
現場的所有人在這一刻都屏住了呼吸。
雪片在空着打着旋的飄落,發出簌簌的聲音,夾雜着凄涼悠長的啼哭,像是那是孤魂的哀怨,給人一種毛骨悚然之感......
方墨眯了眯眼睛,神識瞬間就掃了過去......
頃刻間就臉色一變,變得陰沉如水,冷冷的說道:“你喬家幹的好事,當真是對你們太仁慈了。”
而其他人疑惑的看了方墨一眼,轉而目光又看向了喬北伐,眼神裏滿是疑惑,似乎在詢問喬北伐,方墨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怎麽回事?”喬北伐聽到這個聲音也是一愣,當即沉聲喝道,同樣也不明白方墨爲什麽會這麽說。
平日間這諾大的宅子他也很少來這邊,不過說完尋聲望去,也是一怔,心裏徒然升起一種怪怪的感覺。
“那是唐老的宅子,平時不讓人接近,唐老離開數日了,怎麽會......”一名喬家子弟似乎意識到了什麽,急忙閉上了嘴巴。
“過去看看。”喬北伐沉聲說道。
其實大部分都是這麽想的,但那是唐古的别院,就連喬北伐平日都不會去,其他人就是想去看也不敢說,現在喬北伐發了話,大家也應聲而去,都想看看着很多年未曾去過的地方。
其實就算喬北伐不說,這些人也知道,今天肯定是要去看看的,因爲方墨早已經一馬當先的向那别院走去。
“嗚嗚嗚~~”聲音依舊在啼哭,衆人聽得也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有些脊背發毛......
别院并不大,僅僅有不到一畝大小,在這龐大的老宅裏隻能算是一個巴掌大的地方,院落裏青磚古瓦,雕梁畫棟,和一個四合院差不多,院子裏很是空蕩,隻有一個木人樁和一個圓石桌。
地面上全部被積雪覆蓋,白茫茫平整整,顯然自打傍晚開始下雪就沒有人來過。
方墨臉色陰沉的直接走向正房(北方的院子一般北方爲正房,東西爲配房。)腳步踏在積雪上,發出啧啧的聲音。
來到房門前,方墨直接一腳踹在上面,
砰...咣當,
兩扇門直接被方墨踹飛了進去。
所有人不由嘴角一陣抽搐,心說,那可是老檀木的門啊,就這麽一腳踹得粉碎,多少錢不說,那腳丫子就不疼麽?
就在别人還在腹诽的時候,方墨已經進了房門,向西面的裏間屋拐了過去。
喬北伐緊随其後,
這....
映入眼簾的場景直接讓喬北伐當場就傻眼了。
屋子裏靠前窗的位置是一張書桌,其他三面牆壁分别立着一個大大的書櫃,裏面擺滿了書籍,而此時靠東牆也就是客廳和裏間房的隔斷牆的位置,那個書櫃卻明顯被移動過,在側面露出了一個僅僅能容一個人進出幽黑的洞口。
雖然喬北伐也不知道這裏什麽時候變成了這個樣子,但是讓他傻眼的并不是這個洞口,而是洞口的地面上,此時一個披頭散發,赤果着身體的女子正趴在那裏。
女子上半身露在外面,而下半身卻依舊在洞口裏看不到情況。
别人看不到不代表方墨看不到,不僅如此,他還發現女子此時隐在暗處的身體也同樣是一絲不挂,而且身上還有不少的傷,此時也是明顯出氣兒多進氣兒少。
“天呐,這,這怎麽回事?”
“哎呦我去....”
“天呐,唐爺這是....”
此時其餘的人也都陸續擠了進來,不過也都是喬家的子弟,其餘的護院保镖全部被喬建民擋在了門外,饒是如此屋子裏也站了不下十三四個人。
衆人一看眼前的場景也忍不住開始發出唏噓之聲。
“荒唐,荒唐至極......”喬北伐頓時氣得渾身不住顫抖,幾十年來與唐古朝夕相處,沒想到他居然在自己的宅子裏搞了這麽大動靜自己都不知道。
而且看這樣子這個女子明顯是被囚禁起來的。
喬家的人雖然跋扈,但是這些事情,喬北伐卻明顯不怎麽過問,這時見到這種場景,尤其還是當着方墨的面,一張老臉頓時就變得無比難看。
“還不去把她擡出來。”喬北伐見衆人都有些傻眼,立刻就怒道。
“别動她。”方墨深深的吸了口氣,神識一直在觀察着喬北伐,看他的樣子不像是在作态,應該是跟此事無關,不然的話,他真的可能會忍不住自己的脾氣。
“救我,救,救救我...”女子此時呆滞的眼睛明顯有了一絲緩和,微微動了一下頭,緩緩的說道。
而女子此時渾身是傷,生機都在潰散,而且身體很多地方都插着銀針,直沒進皮膚,照她現在的狀态,恐怕隻要一動就會一命嗚呼。
方墨沒有理會其他人的目光,而是走到女子的身旁蹲了下來,仔細查看了一遍她身體上插有銀針的部位,不禁皺了皺眉,因爲他發現這種手段居然是一種連他都沒有見過針法,一時間有點不敢貿然出手,畢竟不知道要先去掉哪裏的銀針,生怕出現連帶反應,會造成女子當場香消玉殒的後果。
不過女子的狀态卻無法再拖下去了,更是發現女子此時已經經脈勁斷,體内被折磨得已經不成樣子,急忙從戒指中拿出一粒藥丸,輕輕擡起女子的頭部塞進了嘴裏。
而後将手貼在了女子的後背,用靈力幫其化開藥丸,再護住女子的心脈,随後一揚手。
“嗤嗤嗤....”幾聲細微的聲音過後,方墨的手裏俨然已經出現了九根長短不一的銀針。
“呃...”女子當即痛苦的悶哼一聲,不過其狀态卻明顯比之前輕松了些許。
方墨也是松了口氣,因爲他發現女子的生機在自己拔出她身上的銀針以後明顯就不再散溢,顯然是有了效果,并沒有出現之前擔心的連帶反應。
“擡她出來。”方墨又觀察了片刻,這才起身對喬家的人說道。
之後方墨又将女子前身的銀針取出,利用靈力将修複了她的經脈,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謝謝...”女子全程一個字都沒有說,直到最後才有氣無力的跟方墨說了一聲謝謝。
“先不要說話。”方墨說完又對喬北伐說:“命是保住了,但是器官明顯被破壞的嚴重,趁着還醒着,先喂她吃點流食。”
方墨也知道,女子此時的狀态不僅是被摧殘的厲害,而且還至少五六天沒有吃飯了,因爲他發現女子的胃部都已經幹癟,腹中明顯沒有半點食物的存積。
“我去吧。”方墨剛一說完,就有人自告奮勇道。
“走,去下面看看......”這時喬建民在一旁說道。
衆人也都往前湊了湊,似乎都想知道下面還隐藏着什麽不爲人知的秘密....
“等等......”方墨突然攔住了衆人,而後将靈兒交給了喬建民。
“若是我出來她少了一根頭發絲,喬家就等着所有人給她的頭發絲陪葬吧。”說完一個人率先奔洞口走去。
“不想死,就不要進來。”方墨見衆人依舊有些躍躍欲試,便又丢下一句話,人卻已經消失在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