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緻遠掙紮着從地上坐了起來。
“呼.....”
虛弱的呼了口氣,喘息了好一會兒才呼吸才稍稍平穩下來。
摸了摸身上的似乎已經化膿的傷口,
“咝.....”
疼的他咬着牙吸了一口涼氣.....
看了一眼四下,漆黑一片的空間裏潮濕異常,沒有窗戶,沒有任何的光源,有的,僅僅是可以清晰可辨的呼吸聲還有不時傳來‘吱吱’的老鼠的叫聲。
咔,咣咣......
華緻遠聽到聲音,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因爲他知道,這是大門被打開的聲音,每當這個時候,從外面射進來強烈的光束都會讓他瞳孔不适,也隻有閉上眼睛來緩解明暗交替時的痛苦。
原本伸手不見五指的空間内一下子變得光亮了起來,
這是一個不足三十平米,僅有一扇鐵門的屋子。
房間四周全部都是混凝土制成,地面更是一片狼藉,零散的幾根稻草四散在各處,靠近門口的地方擺放着兩個散發着惡臭,早已滿溢的木桶。
靠裏面一點,擺放着一張不足兩尺高的條案,條案上放着幾本不知名的書籍。
後面有一張大大的海綿鋪墊,上面側躺着一名男子,男子赤着上身,齊肩的長發淩亂不堪,顯然是長久沒有打理過。
從他身上那衆多的疤痕來看,顯然也經曆過無數次的折磨。
男子看上去隻有三十五六歲,盡管臉色蒼白頭發淩亂,但依舊可以看出他那帥氣剛毅的輪廓。
而華緻遠就在這名男子的一側,雖然衣裝還在,但是渾身就好像一個血人一樣,那已經變得有些發黑的血液染滿了衣褲。
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在光亮下顯得異常猙獰,蒼白的臉上同樣沒有絲毫血色,短短的五天裏,很難想象華緻遠遭受了何種折磨......
當華緻遠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隻見正前方一個身材中等的男子的輪廓出現在門口,由于光線太過刺眼,讓他看不清來人的容貌......
不過,他卻知道,這個人就是燕京葉家的掌舵人,家主葉國棟。
因爲他被關在這裏也全拜葉國棟所賜,被折磨得已經不成樣子的他,就算眼前的男人化成灰兒,他也認得出。
“哼,華緻遠,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想好了沒有,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能醫好我,我兒的事我可以不再追究。”
華緻遠擡了擡眼皮,忍着痛扯了扯嘴角,眼神裏盡是嘲諷,他沒想到對方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你死了這條心吧,别說我醫治不了,就算醫得好,你覺得我還會幫你醫治麽?”
“呵呵,葉國棟,你真是好不要臉,爲了自己快活,甯可放棄自己的兒子,哈哈哈......”
葉國棟還沒有說話,就聽到那個赤着上身的男子出言譏諷。
“哼!”葉國棟冷哼一聲道:“佐川,你别得意,我一定要你看到你‘最想看到’的畫面,看看你最心愛的女人是怎麽被我......”
“你混蛋,葉國棟你個老畜生,倩兒是不會愛上你的,不要枉費心機了......”佐川沒等葉國棟說完,就語速緩緩的罵道,語氣中卻顯得地氣有些不足,不知道是心裏沒底還是身體被折磨得已經快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哼!”葉國棟再次冷哼,而後直接丢過去一個錄音筆說道:“你自己享受一下吧,放心,我會好好疼她的,留着你就是要告訴你,我比你更愛她......”
佐川的目光顯得有些呆滞,落在那支錄音筆上,卻遲遲沒有任何動作,這樣的錄音筆,這幾年他已經不是第一見了,葉國棟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丢給自己一支。
盡管裏面都是一些自己不願聽到的話,但是他卻每一次都忍不住要聽,因爲,那裏面有自己心愛的人的聲音,他愛她,十年了,整整十年沒有再見過她......
“佐大哥,别理他,梁倩姐不是那種人......”華緻遠聲音虛弱的勸解道。
他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已經被葉國棟囚禁了好幾年了,也知道這個佐川和梁倩之間的感情,更是知道佐川的身體幾乎已經快要油盡燈枯,動怒隻會讓他加速結束生命。
“華緻遠,還是好好想想你自己吧,我葉家于你無冤無仇,你居然這樣害我葉家顔面盡失,不說出主謀,你覺得你還能活着出去麽?”葉國棟陰測測的說道。
“呵呵,葉家主,我華緻遠一直秉承祖訓,不顧師姑百般阻撓前來燕京醫治你兒子葉文濤,敢問,我可醫好了他?我又何故害你葉家?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就算我死了,我相信我師姑也不會放過你們。”
華緻遠有氣無力的說着,不過心裏卻是暗自哀歎,師姑李玉甯幾天前就已經失蹤了,到底會不會來救自己,他也不知道。
他雖然有些後悔當初沒有聽李玉甯的話一意孤行的前來燕京,但是卻不覺得他之前所做的事情。
至于葉文濤所出現的症狀,他也沒有料到,不過現在看來,自己似乎真的沒有做錯,以葉家父子的品行,活該他們得到惡果,若是自己師傅知道了,想必也不會怪罪自己吧。
........
此時方墨手裏拿着一張報紙,看着一則花邊新聞不由好笑的嘀咕了一句。
“呵呵,還真是惡人有惡報......”
說完心裏不由有些感慨。
自己當初廢了葉文濤,而現在卻有人把葉文濤醫治好了,不過卻變成了這個樣子,看來老天也是有眼的。
現在葉家似乎已經放棄了對自己的報複,這倒是讓方墨沒有想到。
想到這,方墨又想起了若琳,那個擁有一雙如秋水般的眸子,性格單純的女子,
哎......
方墨歎了口氣,心裏有些難受,一開始因爲若琳是葉家派來殺自己的,讓他覺得很不舒服,但是每每想到她的時候,方墨都會想起當初在洞穴裏,當危險來臨時,若琳甯可舍棄她自己的生命,也想要自己活下去.....
他越發的感覺若琳似乎在自己的心裏種下了一粒難以割舍的種子。
“咔.....”
就在方墨出神兒之際,一個刺耳的刹車聲讓方墨擡起了頭。
隻見一輛挂有軍牌的黑色奧迪車停在了自己身邊。
車上很快下來一個男子,正是當初在昆侖山中救下的特種兵王進。
“方兄弟,哈哈,你可算來了,想死我了......”
王進一下車就高興的沖方墨走來,看那熱情的程度不亞于見到了一個多年不見的老友一般。
一股軍人獨有的豪放讓方墨心裏舒服了不少,将之前有些壓抑的情緒也一掃而光。
“好久不見......”
方墨說着話就要伸手,不過王進卻直接給了他一個熊抱....
“哈哈,你總算是來了,你不知道,當初我跟我的那些戰友說過你的戰技,他們一個個都還不信,這下可好了,非得叫他們看看我王進根本沒有吹牛......”
王進的話直接讓方墨有些哭笑不得。
我說怎麽這麽熱情,原來是在這等着我呢......
方墨倒是有些不以爲意,順勢也抱了一下王進。
“咝......你輕點我說.......”王進被方墨的手觸碰了一下後背,頓時呲牙咧嘴的說道。
方墨詫異的就立刻松開了王進。
“怎麽了?”
方墨這麽一問,王進卻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臉色有些複雜說道:“沒,沒什麽,嘿嘿......”
方墨的神識也這個時候也掃到了王進身上,隻見他的後背、小腹、胸口,渾身盡是不少的淤青,有的看上去已經有幾天了,有的似乎是新傷,不由皺了皺眉說道:“怎麽搞成這樣?”
“啊?”王進當然不知道方墨有神識這種東西,不過身上有傷這種事應該也瞞不過對方,依舊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内個,啊,當兵的,誰身上還沒有點傷啊,呵呵。訓練時候搞的,沒事,我們走吧......”
這種傷怎麽可能瞞得過方墨的神識?他隻一掃就知道這是被人打的,而且對方的實力應該也遠遠超過王進。
方墨從來不是一個多嘴的人,男人嘛,無外乎就是怕丢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