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料定方墨會側向閃避,所以劍芒直接将方墨的退路封死,如今對方躺在地上,根本就是一個案闆上的肉,隻待自己結束他的生命。
隻不過卻沒想到對方沒有絲毫的閃避,
這樣也好,省的再費事了,
楊凡心裏一喜,
那就死吧......
一種殺戮的快感油然而生,仿佛心裏憋屈也在此時得到了釋放,
他對方墨的恨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今天能手刃對方,似乎真的很痛快......
他覺得方墨此時選擇等死是非常正确的決定,因爲那樣至少不會再受到自己的折磨。
而方墨揮手的動作也完全被他忽視,在他看來,這完全一個即将死亡的人徒勞的掙紮。
隻不過下一秒他忽然感覺‘狼牙棒’根部一涼,
嗯?
楊凡一怔,
‘噗,噗噗.....’
三聲輕響,過後,又是“啪嗒”一聲,
楊凡忽然感覺身子一輕,一種被割舍的感覺席上心頭,茫然的低頭看去。
腿窩子處猛然噴出一道血箭....
一股冷冽的山風吹過,溫熱的鮮血冒出團團熱氣.....
“啊......”
直到這時楊凡終于明白了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被閹割了.....
一瞬間他的臉部不知道是因爲疼痛還是因爲氣憤,變得猙獰無比,乍看去就猶如一個地獄的惡鬼般可怕....
“方墨,我要将你挫骨揚灰.....”
楊凡甚至忘記了身體的疼痛,一腳踏在方墨的胸口。
剛剛的劍芒完全落在了方墨身上,深可見骨的劍痕,夾雜着楊凡的内氣早已經将方墨的體内攪動得紊亂不堪。
盡管還有意識,可是卻已經沒有了力氣去躲避楊凡的一腳。
‘咔嚓....’
胸骨被踏碎的聲音傳來。
‘噗,咳咳....’
方墨一口鮮血噴出。
眼神卻依舊清澈,冷冷的盯着楊凡,似乎在嘲笑對方。
“啊.....”楊凡極盡瘋狂的嘶吼一聲,直接将方墨提起,向半空一抛,他要拍死這個極度可惡的人。
“去死吧....”楊凡提起自己全部的餘力,拍向正在落下的方墨的身體。
卻沒有發現方墨在落下的同時,眼睛中閃過一道不該是将死之人應有的精芒。
與此同時,在崖壁的下方忽然竄出一道身影。
直接抱住了方墨,
“砰.....”
“噗....”
“呃.....”
三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隻見方墨被一個人影抱着,硬是替他挨了楊凡的一掌,噴出一道血箭,緊接着兩人的身體就好像斷了線的風筝的飛出了崖壁的邊緣。
而楊凡在擊出一掌的同時,就感覺脖頸一涼.....
緊接着‘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兩隻眼睛裏依舊還保持着那種不可思議和深深的不甘.....
寒風凜冽,溫熱的鮮血從他的脖頸噴出,眨眼間就變成了紅色的冰碴......
......
方墨被另一個人緊緊的擁抱着,躲過了楊凡緻命的一擊,但是對方一口鮮血也噴灑在了他的臉上。
本來已經做了被重創的準備,因爲楊凡的一掌是奔着自己丹田來的,即便自己不死,也必将無法再修煉,那樣自己終将成爲一個廢人。
不過即便這樣,方墨也不遺餘力的将數道風刃打向楊凡,這是他最後的掙紮,他料定楊凡不會想到在自己受了那麽重的傷後還可以進行偷襲。
隻不過他依舊低估了楊凡的瘋狂和殘忍,竟然想直接擊穿自己的丹田,隻能心中哀歎,當初李玉甯救了自己一命,現在也是到了該還的時候......
卻不成想在這時候一道人影飛撲了過來,爲自己擋下了一掌......
臉上的溫熱正是對方的鮮血,方墨雖然震驚,但是卻沒有放過對楊凡的偷襲。
果然也如同他預料的一般,楊凡果然以爲方墨被自己擊中數處要害之後沒有了再度出手的能力。
沒錯,他低估了方墨,
他就算想破腦殼也不可能知道方墨體内蘊含着多麽巨大的生機之力......
其實他是忽略了一個細節,若是一般的修者在小腹幾乎被洞穿,身體多處要害遭受重創的情況下,基本就已經失去了行動力,更不要說再度出手了,因爲他已經無法在調集體内的内氣。
但是方墨不一樣,他不是古武亦或像楊凡一樣的修内氣者,方墨是修真者,修真者修的靈脈,而不是傳統的奇經八脈......
所以盡管遭受重創,隻要沒有傷及丹田氣海和靈脈的情況下,也不會出現無法凝聚真氣的問題。
隻不過,修真者也是人,不是神,如果不是方墨擁有寶體,如果不是方墨體内擁有強大的生機,恐怕也不一定在那種重創之下還能保持着清醒。
之前的纏鬥其實也讓方墨産生了巨大的消耗,此時在接連使用風刃術後體内殘存的真元已經接近枯竭。
而抱着他的人顯然在楊凡的一掌之下同樣遭受了重創。
此時他的心裏不可謂不驚訝、詫異,因爲從一開始,他就知道那個身影到底是誰。
震驚的凝視着眼前一張近乎絕世的容顔,方墨的心再一次融化了.....
“輕雪,你怎麽....”方墨不知道該怎麽往下說。
兩人的身體早已超出了下面公路的邊沿,就猶如夜幕下兩個自由落體的重物,在夜幕下劃過一道凄慘的弧線,向公路一側的萬丈懸崖墜了下去.....
方墨的心裏百感交集,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其實他早就發現納蘭輕雪已經攀上崖壁,隻是萬萬沒有想到對方會這樣做。
要知道,前一刻,他們雖然稱不上敵人,但是也絕對不是朋友....
即便是朋友,又有誰會在生死的刹那爲對方擋下那很有可能會被打死的一擊?
......
納蘭輕雪此刻臉色慘白,聽到方墨說話,卻是苦苦的勾動了一下嘴角,挂有鮮血的嘴唇剛剛一動,似乎是想要開口,隻不過剛一動,立刻就“哇......”的一口鮮血溢出,飄灑在空中,猶如朵朵綻放在夜幕的血花......
“輕雪.....咳,咳咳......”方墨此時的處境也好不到哪去,心急之下嘴角同樣溢出了鮮血,一陣劇烈的咳嗽過後,他們的身體依舊還在墜落。
方墨忽然感覺納蘭輕雪摟着自己的雙臂居然有了些許的松動,想都沒想,急忙也抱住對方的身體。
此時此刻,他們兩個同病相憐,在這麽高的地方墜落下去,哪裏還會有什麽生還的希望?
“你還好麽?”納蘭輕雪終于說出了一句話,盡管很是微弱,但是方墨依舊聽得清晰.....
“你别說話......”兩人的身體盡管還在墜落,方墨依舊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麽。
體内殘存的真元一刹那便透過納蘭輕雪的衣服傳入她的後背......
該死的楊凡.....
那一瞬間方墨就感受到了納蘭輕雪的傷勢似乎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
立刻利用真元将其壓制住,以免傷勢惡化...
也就在這個時候,方墨忽然大驚,
他們下墜的懸崖原本不算狹窄,可是此時他們下墜的地方懸崖的縫隙竟然在逐漸縮小。
人往往就是這樣,即便心知必死,但是潛意識裏的求生欲依舊會讓大腦做出自救的指令。
可是在這種極度虛弱,下墜速度又快若閃電的情況下,除了聽天由命外,别無選擇。
随着體内的真元渡入納蘭輕雪的體内,方墨的意識也逐漸的變得模糊了起來.....
也許是出于本能,方墨調整了一下下墜的姿勢,讓納蘭輕雪背部朝上,這樣也許是爲了避免下面的縫隙太過狹窄,或許是想自己先落地,期盼着能夠爲納蘭輕雪緩沖一下力道......
嗚咽的風聲依舊在耳畔響起,
衣物被崖壁劃破,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音,
一塊塊皮肉被尖銳的岩石劃破,帶起一道道飛濺的血珠.....
隻不過,
方墨早已經感覺不到了.......
作者傲劍問天說:今天我朋友陳傑大婚之日,特加更一章,祝我兄弟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同時也祝單身的讀者朋友們早日找到心儀的女孩,已經有女朋友的讀者祝你們早日修成正果,已經結婚的朋友祝你們合合美美............當然,兄弟們不要忘記多多支持棄少.........嘿嘿,這個作者說是不付費的,章節外字數!所以兄弟們不要罵我,這不是水,真的不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