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所有人，任誰都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明明方墨被申屠山刺中，
他們卻沒有看到方墨應有的痛苦和預想的結果。
而是看到了本應重傷的方墨在用發洩方式不停的抽打着本應該占了上風的申屠山。
這場面不可謂不出乎意料。
直到方墨打了足足上百個耳光之後，才終于停了下來。
此時的申屠山就好像一個豬頭一般，兩邊的臉頰被方墨抽的高高的腫起，皮膚一片黑紫，兩邊的嘴角都流淌着鮮血。
衆人看得心裏一陣發寒，感覺方墨就好像一個魔鬼一般。
不僅如此，此時的方墨似乎已經平靜了下來，眼神更是古井無波一般，沉寂的可怕。
無論是先前就在場的衆人還是後來趕來的葉家子弟，看到此情此景，都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得是多大的仇恨，才能讓一個人一口氣扇出這麽多的耳光來？
再看申屠山那充滿憤怒卻隻能忍氣吞聲的樣子，更是讓衆人沒由來的心底一陣發寒.....
“殺人者，仁恒殺之。我不知道于你有什麽深仇大怨，我不殺你，是看在若琳的面子，現在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若琳到底怎麽了？”
方墨此時确實已經冷靜下來。
因爲他心裏有了一個猜測。
他知道對方是在迷惑自己的心智，但是剛剛他說的若琳出事了應該是沒有錯。
至于生死，方墨卻是别有一番想法。
而且在申屠山刺向自己的時候他就已經穩固了道心，
修煉是爲了讓自己活得更好，更長久一些，同時也讓自己身邊的人不再受到任何傷害。
這是他給自己的答案。
他知道現在問對方若琳的事有點不合适，畢竟今天主要的目的是跟葉家算賬要人的。
可是他實在有些忍不住。
“我不知道。”申屠山喃呢的說道。
方墨聞言想都沒想再次甩手“啪....”的一聲脆響，又是一個耳光響起。
“噗！”申屠山一口血沫子飛濺而出。
“我再給你最後一個機會，如果你不說，就永遠都不要說了。”
方墨的語氣很是平淡，平淡的就好像在自言自語。
之所以再次甩了申屠山一個耳光，是因爲對方剛剛眼神裏閃過的一絲狡黠，而不經意斜視向一旁那個鶴發童顔的老人的目光，讓方墨瞬間就知道他在想什麽。
他是故意不說的，因爲他在等，等那個老人看不下去，亦或者那個老人就是李玉甯口中的高手，申屠山和若琳的師傅。
所以申屠山是在他師傅面前繼續給方墨拉仇恨，
方墨打他的臉，等同于打他師傅的臉，
在他看來，自己越是拉仇恨多，一會兒方墨就還的越多。
到時候自己就算拼着被師傅責罰也要弄死方墨。
隻是他沒想到，自己的那點心思已經被方墨看穿。
而且方墨根本就沒有在意他的師父是否會惱羞成怒的爲他報複自己。
因爲方墨雖然看不出一旁的申屠老人的深淺，但是在他看來，對方應該和龍嘯天的實力不相上下，可是那又怎樣？
自己要想走，方墨自信即便是龍嘯天也攔不住。
大不了自己悄悄再來，他自信隻要華緻遠還活着，自己就一定會帶其離開，如果華緻遠因爲自己與葉家的因果導緻喪命，那自己一定會讓葉家永無甯日。
所以他已經打定主意，如果申屠山再不說，就不要怪他失去耐心了.....
“夠了，方墨，你真當老夫不存在麽？”
就在此時，申屠老人終于開口喝道。
方墨一手扣着申屠山，微微側目，臉色平靜的看向申屠老人，心說，果然是要給徒弟找場子了，看來申屠山對自己的師傅很了解。
不過方墨也不得不佩服申屠老人的隐忍。
想來對方不是在自己之手磨砺徒弟，就是對申屠山并不是很在意。
方墨倒是偏向後者多一點。
聽到老人說話，方墨直接松開了申屠山。
申屠山也終于松了口氣，盡管對師傅有些怨言，但好歹是看不下去要出手了.....
隻不過還沒等他高興，就感覺腋下肋骨的皮膚一陣刺痛，這是高手對于危險來臨之際的預感，心中頓時大驚。
可是想躲已經來不及了。
隻覺得一股大力直接抨擊到了自己的身體。
‘咔咔咔.....’
肋骨斷裂的聲音接連傳來，
而他的身體就好像一個斷了線的風筝一般飛了出去.....
“方墨爾敢.....”
申屠老人也是大吃一驚。
他萬萬沒有想到方墨當着自己的面打自己的徒弟耳光也就罷了，居然臨了還要補上一腳。
可是他也知道，一切發生的太快了。
那個年輕人甚至沒有絲毫征兆的就将申屠山踹飛了。
他就算想救，也來不及了......
就連方墨同來的李玉甯和淩落浩都不禁有些發愣。
這也太猛了，
李玉甯驚歎之餘也是爲自己三人這邊暗自捏了把汗，方墨實在太沖動了。
而淩落浩此時則是對方墨佩服的五體投地。
什麽叫狂？
這就叫狂，
什麽叫牛X？
明知道對方有着很強大的後盾，依舊将對方揍得半殘，這才叫牛X。
關鍵還要對方眼睜睜的看着而無能爲力。
狂徒，就這樣煉成的......
......
而方墨可不管别人怎麽想，在他看來，沒有當場廢掉申屠山，就已經給了對方天大的面子。
聽到申屠老人的暴喝，方墨不禁有些鄙夷。
因爲他并沒有聽出對方有多大的憤怒，天下竟有這樣的師傅，方墨也是忍俊不禁....
“我有什麽不敢的？”
方墨轉身淡淡的說道。
“你......”
申屠老人聞言胸前的須髯竟然無風自動起來，看樣子是動了真怒。
老人的眼中精光一閃之際，他的面前徒然出現一股狂躁的氣流直奔方墨而去，地面就好像被一道規則的狂風沖擊，帶起一陣煙塵。
方墨也在這個時候眯了眯眼。
因爲他感覺一股淩厲的氣勢直接向自己卷了過來，
這一刹那，一種極度的危機感讓他渾身的毛孔都不自覺的炸了起來.....
隻不過沒等他運轉功法抵禦，這股威勢便如潮水般褪去....
果然是高手.....
方墨已經盡量去高估對方的實力了，沒想到還是低估了對方。
不過他心裏倒是不懼，同時也明白對方之前的暴喝爲什麽會給自己一種感覺不到憤怒的情緒。
因爲他已經看出，這是對方所修的功法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