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方墨總是欲言又止，李玉甯一陣狐疑的說道：“你到底想要說什麽啊？在我面前你還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我......”方墨尴尬的一笑，最終把心一橫，咬了咬牙說道：“我就是想問問楊凡，那裏，就是，就是那裏......”方墨說完自己都覺得臉紅，實在說不下去了。
李玉甯還是第一次看到方墨這種狀态，頓時’噗嗤‘一下就笑出了聲。
“那裏那裏，你瞧你一個大男人，至于麽？你忘了我是幹嘛的了？那種東西見多了，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再說了，你當初被王靜柔送到醫院的時候可是我給你主刀的。”
方墨感覺自己的臉跟發燒一樣，急忙幹搓了一把，讪讪的一笑說：“那行，那我可問了啊。”
“嗯，你說吧。”
“當初我和楊凡交手的時候，受過傷你知道吧？”
“知道，是腹部丹田上面一點吧？”
方墨點了點說：“沒錯，險些被他戳破丹田。”
李玉甯聽完，眼神變了變，就連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有些古怪了起來。
“你，你不會那，那裏受損了吧？想學楊凡的邪功？”
丹田的上面，又是側面，這不得不讓曾經身爲醫生的李玉甯聯想到腎髒，這個位置興許對方墨那裏産生不了多大的損傷，但是，醫學裏畢竟有許多解釋不了的東西。
所以先入爲主的就猜測方墨是不是傷及腎髒了，再想起剛才他難以啓齒的緣由，李玉甯下意識的就認爲方墨那裏不行了，想要修煉楊凡的邪功，嘗試再震雄風。
“啊？”方墨聞言整個人都不好了，黑線頓時就爬滿了腦門。
哭笑不得說道：“大姐，您就不能盼我點兒好啊？我這兒可好着呢。”
“呃......”這回輪到李玉甯尴尬的白了方墨一眼說道：“哎呀，你磨磨唧唧的到底想要說什麽？調侃我是不是？”
“嘿嘿，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方墨穩穩了心神，跟一個美女說這種事，還真是前無古人了，不過壓力也大啊.....
“是這樣的，我的傷是被楊凡那裏戳中的，你能明白我的意思麽？”方墨說完生怕對方沒聽明白，又說道：“我是想說，楊凡的邪功除了偷襲以外，是不是還有其他的功效？”
“其他的功效？”李玉甯先是怔了怔，沉吟了片刻說道：“他的邪功很是陰毒，不過要說功效，除了偷襲，還有就是禍害女人外，還能有什麽功效？”
“比如說，被他戳傷後，身體會留下什麽特殊的東西，或者說，特殊的後遺症？”
方墨也知不知道怎麽說，其實這一切都是他猜測的，因爲當初和納蘭輕雪兩人受傷墜崖後，自己對納蘭輕雪所做的事情實在讓他想不通。
他不相信納蘭輕雪會無緣無故的和自己做出那種事，他可不會自戀到認爲是納蘭輕雪看他長得帥就犯花癡。
那種幾率根本就是蛤蟆長毛—不可能的事
李玉甯柳黛緊鎖，也是露出了思考的樣子，
方墨沒敢出聲兒，生怕打斷了她的沉思，
忽然李玉甯眉頭一展，秀目圓睜，用一種吃驚外加古怪的神色看向了方墨。
方墨見此，心裏頓時一突突，
哦買嘎達，這下壞了，
他不用想也知道李玉甯一定是想到了什麽，然而似乎和自己之前的想法一樣，
若是一樣，
那自己和納蘭輕雪的事情.......
想到這，方墨一陣心虛，甚至都不敢去看李玉甯了，心裏也知道對方爲什麽會用這種眼神看自己了。
李玉甯确實是想起來了，
她記得有一次楊凡爲了羞辱她，故意在她面前與一個女子苟合，先開始那個女子還不同意，後來僅僅片刻對方就主動迎合楊凡了。
而當時她眼睜睜的看着那名女子最後被楊凡折騰的下面血流不止，而那女子依舊還在迎合，事後她在那名女子的血迹裏見到了一種淡粉色的東西，後來她也聽楊凡似乎說過，那是一種能夠讓對手‘渴’死的毒素。
當時她因爲心裏滿是憎恨和心死後的冷峻，所以并沒有在意，現在方墨突然提起，讓她瞬間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你，你不會和納蘭輕雪......”李玉甯神色古怪看向方墨。
那種淡粉色的東西，應該就是方墨所說的，他和納蘭輕雪一同掉入懸崖裂縫，一旦方墨真的中了楊凡的毒，沒有在第一時間運功逼毒的話，方墨絕無生理。
那麽現在對方就好好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一切也就解釋的通了........
“那，那到底是什麽？”方墨低着頭，心情很是複雜，不過他還是想要确認一下。
見方墨如此，李玉甯心裏也是暗道好險，幸虧當時有納蘭家的丫頭在，否則後果真的難以想象。
當天方墨也是爲了救自己，
想到這，李玉甯不禁對方墨和從未謀面過的納蘭輕雪生出了深深的愧疚感。
“你想的沒錯，是納蘭輕雪救了你，方墨，對不起，我和瑤瑤欠你和納蘭輕雪的。”
李玉甯說着話，神情黯淡了下去，心裏也在默默對自己說，如果有一天遇到納蘭輕雪，自己一定要好好的感謝她才行。
方墨深深的籲了口氣，他的心裏比李玉甯還要難受。
此時他怎麽還不知道，當初是自己害了納蘭輕雪，如果不是自己割破手腕，将血流進納蘭輕雪的嘴裏，納蘭輕雪又怎麽可能會中毒？
而自己當時處于昏迷狀态，即便中了那種毒，也不會有事，因爲他根本就沒有多餘的精力去發作。
他當時體内有着強大的生機，即便被折騰，也不會有任何的事。
但是納蘭輕雪就不一樣了。
本來生機就有限，全部用來修複傷勢了，那種毒素她自然壓制不住。
隻不過當時自己如果不給對方喝自己的血，那納蘭輕雪估計也會爲自己而死。
因爲她的傷，原本應該是自己承受的，是她爲自己擋下.......
說到底，都是自己虧欠納蘭輕雪的。
方墨忽然想起那天納蘭輕雪的話‘現在兩清了，再見！’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的知道，那所謂的‘兩清’竟然是這樣.......
上天還真是會捉弄人，安排了兩次這種讓人難以面對的事情。
納蘭輕雪啊納蘭輕雪，我以後該拿什麽去面對你？
你可知道你僞裝的無所謂，對我來說，是多麽的揪心，多麽的惆怅？
盡管方墨表現的非常淡定，但是看在李玉甯的眼裏，她心中竟然出現了幾分竊喜。
“原本就是江湖兒女，何必爲此事躊躇？将來好生對她就是。”
李玉甯勸解道。
方墨苦笑着搖了搖頭，李玉甯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納蘭輕雪是一個何等冷傲的女子，經過兩次這種事，方墨實在汗顔。
“玉甯姐，這件事你知道就行了，千萬替我保密。”方墨說完轉身出了廚房。
這種事他不希望傳到王靜柔的耳朵裏，即便是說，也要由自己來說，其實他心裏根本就沒有想過要隐瞞，不過現在的時機不對而已。
李玉甯自然知道方墨的意思，不過在她看來，覺得這應該不算什麽，畢竟天大地大，性命最大，她甚至在想，如果當初是自己和方墨一同落崖，那該有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