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遞小哥自然不會留下,謝絕了方墨的好意,驅車離開了。
留下一臉蒙圈的衆人。
童義直接打開一個大概十五公分大小的紙箱,發現裏面層層疊疊的好多紙,若不是手裏還有些重量,他都要懷疑這是一小箱子紙了。
剝去避免産生撞擊而填充的廢紙,童義的手裏卻是出現了一尊三寸不到,通體碧綠的玉佛。
“我去,玉佛,不過怎麽看上去烏不拉幾的,假的吧?”童義皺了皺眉頭,覺得什麽看頭,直接丢回了紙箱,嘟囔着說道:“遮羞不會都是玉器吧?我跟你說,現在網購不靠譜的,估計這些都是假貨。”
“這是古董,你知不知道剛才你這一扔,很有可能仍壞一件價值很高的古董?”
方墨沒好氣兒的對童義說了一句,彎腰拿起那件玉佛仔細看了看,一股淡淡的陰霾與腐朽的氣息頓時讓方墨皺了皺眉頭,再看這個玉質給人一種枯燥感,完全沒有擺在櫃台裏那種玉石的瑩潤,色澤雖然均勻,卻也不算飽滿。
整體看來就好像一根枯敗的幹樹枝差不多,缺少了裏面那種生機,或者說看似水潤的感覺。
東西肯定是真的,而且還肯定從地下掏出來的。
不過方墨也僅僅是搖了搖頭,他對古董這玩意沒有什麽興趣,不過倒也知道一點。
這件玉佛小擺件,肯定是還沒有經過手,因爲但凡古玉,都是要經過專門的人來盤的,就是對古玉器做專門的撫玩,使其由生坑狀加速熟化,稱作盤玩古玉或古玉盤玩,簡稱盤玉。(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去看看《玉紀》一書詳解,這裏不做贅述)
其實華夏有句古語叫做‘玉養人’,其實這個理論并非對所有的玉器都适用。
現代科學理論中對一些玉石存在的一些放射性物質對人體的傷害或益處,都是有着詳盡的說明的,當然,銷售商是不會标注的。
而古玉也不是什麽都可以随身佩戴的,單說這塊玉佛,一般人看不出來,但是方墨卻是能感覺到這裏面蘊含這的那股氣息,對人體的傷害雖說不會很大,也不會很明顯,但是不代表它對人體沒有危害。
當然方墨手中的也僅僅是一個擺件,倒也無傷大雅。
但是黃金有價玉無價,那也不是随便說說,隻要有人看上這個玉佛,那它的價值卻也真的如他所說,非常的昂貴。
童義原本還想再拆個看看,一聽到方墨的話,頓時來了興緻,從方墨的手裏接過玉佛,假裝鑒賞了起來。
“真的假的?這破玩意是古董?怎麽看着跟破樹枝子似的?”
童義邊看便嘀咕着。
“行了,别看了,整的跟專家似的,看得懂麽你?”方墨好笑的拿回玉佛,重新裝了起來,然後招呼衆人一件件的往屋子運。
四個人整整弄了十多分鍾才将一地的紙箱抱回後院的屋子。
“方墨,這裏面都是古董?”
童義洗了把手,一臉賤兮兮的樣子的問道。
“應該是。”
“送你的?”
“應該是!”
“賣了也沒事?”
“應該是!”
“我去,你能說點别的麽?什麽都應該是,你就給我句準話兒,到底幹嘛用的吧。”
童義直接白了方墨一眼,沒好氣兒的說道。
“啧啧.....”方墨嘬了嘬牙花,倒不是覺得童義說話的方式有什麽不對,而是因爲他也有點丈二的和尚摸不到頭腦,不知道胡、王二人給自己郵寄來這些古董到底因爲什麽。
“你等下,我問問。”
方墨覺得童義這麽追根刨底肯定是憋着後話呢,或許是想要幾件也未可知,兄弟間要是他自己的倒也無所謂,拿就拿了,問題是這都不是自己的。
童義确實有點小心思,不過卻不是爲了自己,聽到方墨的話,也隻能悻悻的點了點頭。
然而方墨的電話打出去倒是接通了,隻不過沒人接電話。
他這裏隻有胡九店裏的座機,沒有他們的手機号,這倒是讓方墨更加想不通了。
按理說,現在年關将至,各地的古玩文玩市場都應該處于爆滿的狀态,客流量都非常的多,但是胡九店裏卻是沒人,而在這時候對方居然把大量的古玩都郵寄給了自己。
方墨可不認爲對方會因爲自己不喜歡他們這些土夫子就會主動金盆洗手以表誠意,他還沒自戀到覺得自己有這麽大的人格魅力,能夠影響胡九兩人。
無奈,隻能對童義聳了聳肩說:“聯系不上,不過你要是想要什麽,拿走一兩件應該沒事,到時候我跟他們說一聲,相信這點面子他們還是會給的。”
方墨這倒是沒有瞎說,畢竟他對胡九兩人是有着救命之恩的。
攜恩圖報的事方墨不會幹,不過他相信對方肯定不會跟自己計較。
“哦,這樣啊......”童義猶豫了一下,然後有些意興闌珊的說道:“算了,我還以爲是你的呢。”
這個時候許涵露一臉好奇的對童義問道“你想要啊?”
“幹嘛?”童義回道。
許涵露嘻嘻一笑,神神秘秘的說道:“你要真想要,回頭我從家裏給你偷兩件出來呗。”華緻遠和方墨相視一眼後同時看向了天花闆,眼神裏滿是忍俊不禁......
“别,你可千萬别,男子漢大丈夫,怎麽能拿老婆家的東西?”童義義正言辭的道。
“滾一邊去,誰是你老婆啦?小胖子我告訴你,你最好給我老老實實的,否則姑奶奶指不定哪天一腳踹了你......”
許涵露一臉得意的撇了他一眼。
童義一聽頓時蔫兒了,急忙轉移話題,讪讪的一笑說:“那啥,方墨啊,别愣着了,趕緊的吧......”說着話急忙對方墨一陣擠眉弄眼。
方墨會意,淡淡的一笑,立刻解圍道:“緻遠,去準備一下,記得多拿些紗布。”
“哦!”華緻遠一邊笑着,一邊去準備一會兒要用的醫療器具了。
“涵露,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無論你什麽樣子,我都會對你不離不棄的。”
童義這個時候立刻有些心疼起來......
許涵露雖然之前說的意正心堅,然而真正到了該開始的時候心裏還是不免有些慌慌的,她甚至可以想象到一會兒自己将要面臨何種痛苦。
不過她依舊咬牙說道:“小胖子,這可是你說的啊,萬一方墨給我整容失敗了,你一定要養我一輩子。”
“我可沒這麽說,我是說你現在不去受那苦,我照樣養你一輩子,愛你一輩子,但若是受了那份兒苦,依舊沒恢複的話......”
童義說着話,就看向了方墨,假意兇狠狠的說道:“要是失敗了,我就跟他拼命......”
“那還是算了吧,你打不過他,拼命也不行,你會死的很慘的.......”許涵露立刻就嘟囔着說道。
童義一聽,頓時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偷眼看了看正在一臉微笑的方墨。
“師傅,準備好了,我們現在開始麽?”
工作中華緻遠依舊習慣性的對方墨稱呼了一聲師傅,他認爲平時可以平輩論交,但是學本事的時候,必須要叫師傅。
“好了,别鬧了,我們進去吧。”方墨說完又對童義說:“你就在這兒等着吧,那有電腦,自己玩兒去吧。”
說着話率先進了裏屋。
......
天色已經漸漸黯淡了下來,外面的大街上此時的行人也逐漸變少,街兩邊都挂滿了一串串喜慶的紅色燈籠,燈光比那昏暗的路燈要明亮太多了,将整條街都映襯得如同一條筆直的長龍。
然而冷冷清清的街道盡頭,此時卻是出現了兩個人影。
男人濃眉虎目,一張明顯長期營養不良的國字臉,一米七多的身高,體型看上去有些消瘦,乍看去像是久居高位的人,然而體态的消瘦卻給人一種落難後清貧的味道。
男人的一隻手拉着一個小女孩兒。
小女孩的體态看上去更是比他還要瘦小,那張精緻的臉蛋上确實露着一種病态的萎靡。
與這滿街的喜慶之意相比,兩人的神色明顯帶着深深的憂愁。
這一大一小,正是早晨方墨和童義見到的那一對父女,李孟和他的義女倩兒。
“爸爸,那位哥哥真的能醫好我麽?”
這個時候倩兒忽然神色有些忐忑的問道。
李孟牽強的扯出一抹難看的笑容,安撫着說道:“倩兒放心,那位哥哥一定能醫好倩兒。”
倩兒對李孟的話很是信任,再想想早上自己發病時那種痛苦,心裏沒由來的打了一個冷戰,随即就又想到那位大哥哥隻是将手攥住自己的手腕,就感覺一股暖流直接流向了自己的四肢百骸,那一刻,她感到無比的舒暢,那種久違的舒适,甚至讓她忘記了自己還患有絕症。
想到這,她就更加的肯定了爸爸說的話,重重的點了點頭。
“嗯,我也相信那位哥哥一定能醫好我的,以後,我再也不會是爸爸的拖油瓶了,到時候,爸爸就去把阿姨接回來吧,以後倩兒給爸爸和阿姨做飯,洗衣服,好嘛?”
“倩兒真乖......”
李孟心頭一酸,倩兒一直對自己的老婆跑了的事情耿耿于懷,總是認爲自己是一個拖油瓶。
倩兒是一個懂事的孩子,一個本該享受無限快樂的年紀,卻要獨自承受被親人遺棄,被病魔纏身的痛苦......
“回春醫館,爸爸,我們到了?”
就在李孟出神兒之際,兩人已經來到了回春醫館的門口。
收拾了一下心情,李孟領着倩兒上前,見醫館的大門緊閉,便擡手,
“咚咚咚......”
輕輕的敲了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