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曾在哪裏見過?”鷹津開口打破沉默,眉頭依舊緊緊蹙着。
“沒有過。”阿貓否認。
“你叫什麽名字?”鷹津一向以過目不忘的記憶而驕傲,似曾相識又記不起來的感覺格外難受。
“阿貓.格納斯。”
“格納斯家族的?”鷹津挑眉,下意識瞥了眼不遠處那格納斯家族的住宅區,少女确實跟明詩.格納斯眉眼間有幾分相似。這一帶住的每一戶人家非富即貴,彼此大多都曾在各大宴會上見過,“你跟明詩是什麽關系?”
“表姐妹。”阿貓道,“我該走了。”
鷹津見她走開了,邁着長腿,跟了上去,亦步亦趨,卻不話。
阿貓停住腳步,側目看着他側臉,線條輪廓清晰硬朗,看過來的眼眸中流溢着思索的黯然情愫,阿貓與他再度目光對焦:“你還有什麽事嗎?”
“你不像是從在這裏長大的。”鷹津下結論道。
見他追根究底,阿貓坦白道:“我從在鄉下長大的,昨才被家族派人接回科納城生活。”
“爲什麽讓我似曾相識的感覺這麽深?”鷹津問她。
阿貓沒搭理他,邁開步子就走了。
鷹津站在原處,久久的望着阿貓離開的方向。直到阿貓消失在視線盡頭,鷹津才朝着朋友家方向走去。
……
城主世崖.格納斯一時半會是指望不上了。
阿貓站定在宅門口,這科納城就數錦鯉路這一帶土地房價最貴,由于住的每一戶人家非富即貴,這附近無論治安或是風水旺人都算得上不錯,甚至比帝都名望城都差不了太多。
“去了大半了,有什麽收獲?”阿修的聲音響了起來。
問話的阿修跟高大壯實的修莽并肩走出來,在成年男子的襯托下,少年人阿修顯得矮而瘦,長期營養不良的皮膚蠟黃蠟黃的。
“沒什麽收獲。”
修莽道:“你們先聊着,我出去辦事。”
“好,等大哥回來,一定要來知會我一聲。”阿修不舍道。
修莽點點頭,又朝阿貓看了眼點點頭,徑自走了。阿修望着修莽走遠的方向,“阿貓,大哥這人看起來老實可靠,聽還沒定親嘞。你要是對他有丁點意思,我就給你做媒。”
“收起你那點心思吧。”阿貓朝家宅裏頭走進去,“奶奶知道你爲了學點才能,都肯把妹妹給賣了,非得鬧得跟你斷絕關系。”
阿修摸摸頭,神情讪讪的跟着阿貓身後:“人修莽大哥也沒提啥,人着實不錯,我要是女的,肯定嫁給他。”
阿貓挑眉,正色警告道:“安排你進正規學院學魔法的事包在我身上,不用在别處動歪腦筋了。”
阿修被唬了一跳,沒再敢吱聲了。
背後一路沉默,阿貓停住腳步,正視着阿修,眼底流溢着嚴肅:“阿修,往後歲月,除了我跟奶奶以外,誰你都不能以性命相托付了。别再傻傻的讓人利用了。”
“你怎麽了?”阿修不自在地後退一步,妹子這段時間越發不一樣了,他都有些害怕了。
阿貓上下打量阿修:“你的身體需要藥浴滋養一段時間才能最大強化一番。就算先資質差,也肯定能進入普通正規學院學魔法的。”
阿修咽了咽唾沫,有些被的心動:“什麽是藥浴?”
“我得設法找錢。”阿貓眼珠子一轉,捏着下巴,自顧自地嘀咕後,轉身又朝着宅門外走。阿修有點懵,很快他拔腿追了過去,因爲那邊西米爾不懷好意的跟上了阿貓。
“再敢冒犯我妹子,我拳頭可不饒你!”阿修龇牙咧嘴,怒瞪西米爾,隻不過視線忍不住就聚焦在西米爾臉上紅腫那塊,樣子相當滑稽。
西米爾黑着臉,沒有話。
阿貓走在前頭,阿修走三步,回頭瞪一眼,西米爾仍是明目張膽的跟着兩人,氣的阿修時不時破口大罵幾句,這回西米爾倒是罕見的忍受屈辱不吭聲。
身無分文的悲哀,就是兩人随着阿貓步行了大半時間,終于找到了一塊地生長了幾株綠油油的藤草,相當普通的雜草,西米爾印象中這種雜草随處可見,前面那少女卻像是找到了寶貝,心翼翼的連根挖了出來帶走。
又一路找,西米爾陸續看到少女或是從樹底下挖了些土,或是摘了什麽花,或是刮了些樹皮。
“你打算這樣瞎折騰多久?”西米爾終于耐不住脾氣,大吼一聲道。
“原來你還在啊?”阿貓這才關注了他一眼,“正好,你先給我五十枚銀币,回頭你再去格納斯賬房找思北管事報銷。”
西米爾臉色更黑了。
“不是給我當錢包使,那你跟着我一路做什麽?”阿貓問他。
“大姐派我跟着你!”西米爾直截簾回答道。
“哦。”阿貓點點頭,“那你可得受罪了。沒有那五十枚銀币買我需要的材料,我會順着這條街,一直往外走,直到離開這個鎮上,到達附近最近的村子去。”
西米爾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嘴唇微啓,似乎要些什麽,阿貓沒給他開口的機會,接着道:“到時候明詩.格納斯問起來我這幾去哪兒,你隻能告訴她,我這幾挖土挖草摘花,你覺得她會怎麽想?”
西米爾皺眉,大姐出了名的任性暴躁,這種事上報隻會讓大姐嗤之以鼻。
“你跟着我到處受罪,本職安保工作都隻能交給手下去辦,若是宅院保安方面出了差池,到時候不止是明詩.格納斯覺得你不中用,就連老太爺他們都覺得你膨脹自大。”
見西米爾臉色愈發難堪,阿貓接着分析利弊道,“你隻需要給我五十枚銀币,就可以解決這些麻煩事。再了,這錢回頭你找思北管事,一定能報漳。我畢竟是格納斯家族的人,還不至于撕破臉面太過。”
西米爾哼了一聲,不甘不願的将一包錢都丢給了阿貓。
阿貓撿起來掂量了一下份量,隻多不少。
前面十來步遠藥房買了各類各式的常見普通藥材,阿修負責拎着,眨眼的功夫一包錢花的一枚不剩,阿修左右肩各扛了一大包。
西米爾問道:“你買這麽堆藥材,做什麽用?”
“泡藥浴。”
“藥浴?”西米爾皺眉不相信,“你确定是用這麽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瞎胡鬧?”
“你還有錢嗎?”
“沒了!”西米爾沒好氣。
“那我們隻好步行回去。”阿貓走在前面。
“你……”西米爾氣的雙肩發抖。
“怎麽不留一點錢坐車?”阿修同樣好奇追問。
“我們像是有錢人嗎?那點錢就隻夠那點藥材給你勉強泡藥浴用。以後還得攢着更多錢來買更名貴藥材,否則上好的洗髓丹就燒制不出來,房子就沒指望了。”阿貓道。
阿修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西米爾翻了翻白眼:“洗髓丹?你鄉下來的丫頭,怎麽可能會這種制藥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