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麽?”
身後傳來問話的聲音,阿貓回轉過身子,就看到拿着兩杯飲料的寒三,他皺着眉,順着她的目光望向少女剛剛在看得那個方向,沒看出什麽又收回了視線,走到了阿貓的面前,将兩杯飲料都塞到了阿貓手裏讓她拿着,他俯下身,幫她拍去膝蓋上的灰塵。
“你怎麽摔倒了?”他聲音悶悶地有些不開心。
“跑太快撞到人了。”阿貓有些不自在地倒退了兩步,拉開了跟寒三的距離,“我自己拍就可以了。”
“已經拍好了。”寒三站起身,從她手裏接過一杯酸梅汁,兩款都是同樣的冰鎮解渴的酸梅汁,“我排了隊才買到的,應該味道不錯。”
“謝謝。”
“去吃火鍋吧。”寒三看了眼手表,邀請道。話音剛落下,手表到點的鬧鍾便響了起來。他騰出手按掉了聲音提示。
阿貓不用吸管,隻是揭開了蓋子,大口大口喝了起來,冰鎮的酸味才将她心底狂亂的思緒鎮壓了下來。
她已經有八成的預感,那個人是阿銀了。
“不夠的話,這杯再給你。”寒三隻是插入了吸管,還沒有喝。
“夠了。”
寒三點點頭,沒有再話。兩人并肩朝着他喜歡的那家火鍋店方向走去。色暗下來了,周圍的霓虹燈招牌都被打開,很多人從他們兩人身邊走過,熱鬧的聲音在兩人耳畔不時傳來,但他們一直都沒有開口話。
寒三時不時用眼角餘光留意少女,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神色間有些孤獨。
火鍋店生意爆滿,認識寒三的老闆還是給他們擠出了一桌位置。
這家火鍋店的菜品很一般,但是鍋底料很入味,而且這家店鋪的老夫婦老闆臉上總挂着一抹親切的笑容,話很能拉近距離,給人一種回了家的感覺。
大概是這種感覺,才能驅使寒三不遠千裏來這家火鍋店。
寒三将幾道葷品倒入鍋中,“第一次來這家火鍋店,是教皇帶我來的。誰也不知道教皇的身份,我們在這裏慢悠悠的吃的好飽。”
阿貓笑了,“聽教皇不吃辣的。”
寒三看了她一眼,點點頭道:“教皇準備了一碗涼開水,燙好的菜品再往涼開水裏頭泡一下才吃的。我試了那樣的吃法,一點味道也沒櫻”
“不蘸點調味醬伴着吃嗎?”阿貓有些訝異。
“教皇從被人喂藥喂壞了味蕾,嘗遍不出來世間的美味了。”寒三用公筷給少女夾了些煮熟的面條,又舀了葷素菜品到碗内,“開吃吧。”
寒三也給自己夾了些面條菜品。
兩人默默地吃了好久。
“寒三,你大叔早上買了顆大西瓜,放着冰鎮,你過來剛好能吃上了。”老闆娘捧着一盤子冰鎮的西瓜塊過來,放在桌上,笑眯眯的道。
寒三也笑了:“有口福了。”
老闆娘看向阿貓,見他們兩個人年齡相差不大,“這可是你頭一回帶來的女孩子哦?”
“隻是朋友。”寒三道,取了塊西瓜咬了一口,“這西瓜買的好,真甜。”
那邊忙好的老闆也走了過來,浸濕的雙手邊擦在圍裙上,邊笑道:“這西瓜好吃吧?要是知道你今回過來,就多買一個叫你帶走路上吃了。”
“傻啊,抱着一顆西瓜趕路,那不是招人笑話嗎?西瓜才多少錢,路上碰上商販随便都有地方買的。”老闆娘一聽就覺得不靠譜,拍了下老闆,取笑道。
老闆也笑了起來,“忙糊塗啦。”
“姑娘,寒三這子看起來老老實實的,很值得信任。我家裏要是有女孩,肯定要拽了寒三在這裏當上門女婿。”老闆娘笑道。
寒三笑了忙接話道:“這還沒什麽呢,要是真有什麽,她都要讓嬸吓跑了。我們可相差了五六歲呢。”
“我跟你叔相差了十歲,不照樣日子過得好好的嘛?男的年齡大點,才知道疼女孩呢。”老闆娘道。
“找個年齡的,也顯得自己永遠年輕。”老闆也笑着打趣道。
角落一桌客人讓他們過去結賬,老闆娘匆匆離開,另外一桌落了一個包包,老闆眼尖瞅到了,趕緊過去拿了包包追了出去。
隔壁幾桌客人陸陸續續退走了。
這期間有空隙的時間,老闆老闆娘兩人總會走過來找寒三閑聊,有時候坐下來,另外拿了兩套餐具,一塊吃起來邊聊家常。
他們三人很投緣,話題從家常瑣事聊到南地北。
看着手表上的時間快到火鍋店打烊的時間,寒三才帶着阿貓跟老闆夫婦結綻别,離開了火鍋店,寒三站在巷子口不舍得多看了一眼火鍋店方向。路上的行人已經很少了,偶爾很長一段路都不會看到一個行人。
“我也喜歡這家火鍋店的氣氛。”那對夫婦給饒感覺就很舒服,像是跟自家人相處一樣輕松。很少有人可以像他們這樣真誠坦率。
“可惜他們家沒有女兒。”寒三笑着道。
阿貓笑了,沒有搭話。
在附近找了一處落腳的地方入住,兩人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間,在房裏,少女按滅療光,隻餘下窗外灑進屋裏的皎潔月光,她靜靜躺坐在被褥中,周圍的靜,讓她清晰地回想起那個黑袍人上車時唇角不悅下壓的模樣。
跟他一起的另外一個黑袍人是誰?
這一世沒有去奇幻森林,阿銀不認得她了,那該怎麽重新走入阿銀的世界裏?
或許……不該再走進阿銀的世界了。
“阿銀,我該拿你怎麽辦?”少女喃喃自語。
整整一宿,少女枯坐在床上沒有睡意,沒有松綁的窗簾被敞開的窗戶吹進來的風吹得搖晃,窗外的空已經亮起來了,陽光透過朦胧的霧氣灑了進來,底下街道能聽到又是一忙碌的吵雜聲音,每個人都在按照各自的生命軌迹運轉着。
“醒了沒?”
敲門聲傳來。
昨夜相約次日般出發。
“稍等一會。”阿貓開了門,跟寒三了一句,又關上門,洗漱了一番,才有了些精神跟站在門外的寒三一起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