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神識在這契約紙上留下烙印吧。”倉淨催促道。
“你确定知道阿銀的來曆還有跟鬼印王愛妻的下落?”阿貓再度重複問道。
“傅銀的來曆我是知道一些的。”倉淨微笑,“鬼印王愛妻的下落,我也隻是知道一些線索,具體在何處,還需要跟着線索分析尋找。另外有一點消息可以贈送給你,她有可能還活着。”
阿貓驚得不出話,心跳擂鼓起來,幸好鬼印王聽不到外界的聲音,否則倉淨肯定要被鬼印王撕裂成碎片了!
“不願意簽下契約,我也不會勉強你的。”
見倉淨要收回契約紙,阿貓伸出手,将兩張契約紙拿到了手中,神識外放進入到契約紙空間中,在契約紙空間内的一方魔法陣法正中央一塊石盒,她注入了一絲神識。同她一同進到契約紙空間内的倉淨,也在石盒中注入了一絲神識。兩份契約紙都分别留下了烙印,兩人各人一份。
“可以告訴我了吧?”将契約紙卷成一捆捏在手裏的阿貓,出聲問道。
“回院子吧。”倉淨道。
這地方現在是沒有人經過,但不能保證實時不會有人路過,甚至不能保證會不會有人躲着偷聽。
“好。”阿貓壓下浮躁的心情,答應了一聲,朝着先前的路走去。
意識到身後的倉淨沒有跟過來,阿貓停住了腳步,回頭望過去,就看到了倉淨正對面十來步遠的距離,站着的璃月明跟風樂師兩個美麗的女子。
“倉淨,我出了一趟任務回來,你都已經成了她的保镖了?”風樂師勾起唇角,笑的有些嘲弄。
倉淨不知道該回答什麽,沉默了下來。
風樂師挑起眼睫,眸光透過倉淨,與那邊的少女目光對視:“我真不懂教皇到底看中這個少女什麽地方了?都已經被水晶石累贅成廢物了,根本不可能再成爲繼承人最合适的人選了,爲什麽還要在派寒三保護她之後,再派你去保護她?”
風樂師聲音中帶着嫉妒,她沒有隐藏自己的嫉妒與怒火,她的音量也很大,隔着她半條路的少女足以聽清了。
“倉淨,走吧。”少女喚道。
然後頭也不回地大步走遠了。
對風樂師的挑釁态度,少女沒有回答的态度,甚至視而不見,風樂師臉色難看了起來,就像是被缺衆甩了一耳光:“倉淨,我不許你替她當保镖!”
倉淨腳下的步伐停住了,沒有回頭看風樂師,他總是在風樂師面前顯得不知所措。
現在的他,心跳更是狂亂跳動,錯亂了節拍。
“倉淨,你不是一直很喜歡我的嗎?我給你一次機會,你要是去告訴教皇你不願意當她保镖,告訴教皇這個阿貓.格納斯已經被水晶石廢了,不管原來資質再優秀都不可能再有未來了,我就給你跟我談戀愛的機會,如果合适,我也願意跟你結婚!”風樂師失了分寸的大吼道。
倉淨很想回頭,心跳搗鼓的聲音讓他的呼吸都亂了節奏。
他很想逃離這個地方,仔細地想想這個時候該怎麽辦?他的腳卻像是釘住了,一點也不聽他的使喚,他能感覺到後邊的風樂師緩緩走了過來,他的後脊背一片發涼,整個人都在未知的情愫中發抖起來。
“你會答應的吧?”風樂師一直得不到他的答複,逐漸冷靜了下來,唇角勾勒起來一絲像是自嘲的笑,聲音低柔問道。
“風樂師。”倉淨回過了頭,不敢直視她的雙眼,聲音低了下來,“我已經跟阿貓.格納斯簽下了契約,毀約是需要雙方同意的。”
“你不敢爲了我豁出去一回嗎?”風樂師笑了,笑着笑着眼淚又順着臉頰滾落了下來。
倉淨下意識地将風樂師揉入了懷裏。
風樂師靠在他懷中,低低地啜泣,“我找不到寒三了,我不知道寒三被她藏到哪裏去了。我不想失去寒三之後,還要失去一直守護在我身邊的你。”
倉淨啞了聲音,“我答應你。”
“謝謝,我知道你一直是最愛我的人了。”
倉淨也不記得是怎樣跟風樂師道了别,一個人魂不守舍的回到了院子裏。院子門是打開的,他一眼就看到那邊坐着的少女,她仰着頭,拿着手中那塊水晶石對着太陽方向比劃着,陽光照在水晶石上璀璨耀眼,少女白淨的臉龐也添了一絲彩虹彩色,她的眼睛含着笑,不知道從水晶石上發現了什麽有趣的事物了。
倉淨盯着看了很久,突然覺得這個少女也不總是每一個時候都惹人厭惡的。
風樂師一定要讓他在教皇面前強調的那番話,此刻激起的反感情愫在心底翻江倒海起來。那番話要是被傳了出去,少女就是真正地失去了一切,所有因爲教皇重視而獲得的禮遇,都将随之消散,嚴重情況下可能牽連到遠在科納城她最珍視的奶奶跟阿修……
倉淨越是保持思維的清醒,就越覺得風樂師要求他辦的事情的難度之大,大到他竟然有些負擔不起。
“你回來了?”水晶石是可以吸食陽光的,阿貓的心情是輕松愉悅的。
“嗯。我想要跟你解除契約。”
阿貓一愣,以爲是聽錯了,很認真地将視線移向他臉上,見他臉上有掩藏不住的煩惱,阿貓卻笑了,“可以呀。不過,你必須先告訴我阿銀的來曆,還有鬼印王愛妻的線索。”無形之中每個月還能省下五萬金币,一年至少可以省下六十萬金币啊。
“好。但是你需要先跟我一起解除了契約。”倉淨見她臉上的笑容藏都不藏住了,原本的内疚頓時被憤怒替換了,他沒好氣道。
“可以。”阿貓略一思索,點頭答應了,背過身擋住倉淨的視線,悄悄從水晶石将那卷契約紙取了出來。
倉淨更生氣了,忍不住諷刺道:“五萬金币就讓你這副德行了?”
“嗯,是啊。而且這也是你自己來求的,難道不是嗎?”
倉淨抿唇不話了,視線瞥向别處空,陽光耀眼刺目,令他感到不适的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