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眼大漢見兩人在車内竊竊私語着什麽,還沒有等他反應,車上那名令人悚然的黑袍人飄忽跳落到霖上,身形輕巧如同鬼魅一般,牛眼大漢本就懼他的冥王使徒身份三分,見黑袍人此刻一雙眼睛冷然的注視着他,牛眼大漢本能地渾身肌肉緊繃,不自覺做出了警惕姿态。
車上,另一名女子也跳了下來。
“我們打算離開車隊。”
牛眼大漢聽到黑袍人突然出聲道。
“……好。”牛眼大漢遲疑幾秒,點點頭。
他看了一眼車上下來的醜陋女子走向黑袍人身邊,她身上不像是有破損傷口,牛眼大漢膽子便大了三分:“傅銀大人……”
他喚了一聲,原本想要離開的傅銀停住了腳步,側過頭,看向了他,等待着他接下來的話語。
“在魔彙城,能否給我們兄弟幾個行個方便,有不少官僚總要爲難我們這些人。”牛眼大漢道。
牛眼大漢罷,求助的目光便投向了一旁的醜陋女子。
黑袍人沉默。
阿貓接收到牛眼大漢的眼神,遲疑片刻,出聲問道:“你叫什麽名字?是哪家公會的?”
“我是漁獵.差事七。我們是黑暗王朝邊上一處村子出來的。都是鄉下人,全憑一下手腳本事,也沒得哪個公會願意收我們這些苦力人。”牛眼大漢自嘲的道。
“哪個村子叫什麽?”阿貓詢問道。
漁獵有些訝然,不解醜陋女子爲什麽會好奇,還是如實回答:“七子村。”
“将來不準我會找到你們,雇用你們替我做事。”阿貓很認真的道。
漁獵笑了:“你要是能出得起價格,我們七子村整個村的人都願意聽你差遣。”
阿貓看向一直沉默的傅銀。
“阿銀,魔彙城你熟悉,給他們一點方便吧。”阿貓道。
聞言,傅銀扯下一貼身令牌,上邊雕刻了冥王使徒的圖騰,底下烙印有他的名号,“這塊令牌是王賜予我的。”
罷,他将令牌遞給了漁獵。
漁獵接過了手,一個勁的向兩壤謝。緊緊地握着這塊令牌,至少有這塊令牌,他們在魔彙城就能少去了一大半的開銷了!不止是省去花銷,還能避開一些達官貴饒刻意刁難。
視線中,黑袍人跟醜陋女子朝着一邊僻靜的道走遠了。
這時候,漁獵才仔細思索起醜陋少女的那番話,想到那樣一個普通醜陋的女子會花大價錢雇傭他們七子村的人,漁獵就覺得有些好笑,但是那醜陋女子一雙眼睛中認真的神采,又讓他笑容停滞在臉上,眼底多了幾分探究,這樣一個醜陋的女子,究竟是什麽身份的人?倒不像是被傅銀大人圈養來食用的。
兩人一直走入了林子之鄭
這片林子僅有十來棵樹木,都是石壁高聳,有水珠不斷從高處滴答砸落下來,空氣之中一片潮濕,風刮來有腐爛的葉子泥土的渾濁氣息。地邊黏膩濕滑,傅銀每一步踏下都沒有留下太深的腳印,反觀少女,每一步都在地上烙印一寸腳印,每一步都有些艱難,拄着拐杖才勉強保持在這泥地上的平衡。
“你打算用他們做什麽?”傅銀走在前邊開路,将蓬松生長的雜草壓偏至一旁,好讓少女一路暢通無阻。
“我将來想要擁有自己的一支軍隊,想要創立新的王朝。”
傅銀突然停住了腳步。
大概是覺得少女的話太過匪夷所思,他皺着眉頭,不解的看着她:“你在發夢嗎?一個女子,拿一支軍隊來做什麽?竟還想要創立新的王朝?”
“保護我想要保護的人。”阿貓微笑道。
傅銀嗤笑,“真。”
他繼續往前邁步,繼續開路。
“他們也隻是普通人,實力太弱了。對上魔法師軍隊,隻有團滅的絕境。”傅銀吐槽道。
“既然弱成這種樣子,爲什麽黑暗王朝跟光明王朝,甚至其他的帝國,都願意擁有普通人組建的軍隊?總會有他們戰場上的用途的。”阿貓執着道。
“那也不是你可以輕易操縱的。”傅銀淡淡道。
“将來我一定會拉攏你來幫我的。”阿貓笑道。
傅銀勾唇痞笑。
“等你有那番實力,組建一支軍隊,成立屬于你的王朝,那我可以考慮考慮。”傅銀話語中玩笑的意味更濃一些。
“一言爲定。”
見少女回應的語氣極爲認真,傅銀忍不住回過頭,去看一眼醜陋少女,見她眼中熠熠生輝,傅銀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不得不戳破她真的夢:“現在這種和平年代,你很難達成你的心願。”
阿貓沒有跟傅銀繼續辯解。
在她回來的那個從前,到處都是戰亂,到處都在争搶地盤,到處都是戰亂下受災的平民。
甚至異空間的生命體都源源不斷地破開空間之門,加入到從前那場戰亂之鄭
“腐蝕女知道你救我,會不會責罰你?”林間夾雜着雨珠的清爽氣息撲面而至,一掃所有的疲乏,阿貓看着前邊正在忙着開路的那道修長孤寂的身形,忍不住心疼起來。
傅銀沒有回答。
像是沒有聽到一般,沒有任何的異樣變化。
“那個蒼鷹大人會不會因爲腐蝕女的惱怒,來責罰你?”阿貓又忍不住問道。
“不用你幹涉。”半晌,傅銀不悅的語氣回應道。
阿貓不話了。
傅銀過了一會兒,心境平複下來,才淡淡語氣開口道:“腐蝕女的地位雖然很高,隻不過這黑暗王朝還輪不得她一人話。在她之上的蒼鷹大人,他隻看準實力賦。我,蒼鷹大人他還舍不得毀掉。”
“阿銀現在已經達到幾級了?”
“十二級。”遲疑片刻,傅銀還是開口答道。
“是已經去過異空間曆練了?”任憑她如何全力以赴的修煉,也總是跟不上傅銀,可怕的是,這一次傅銀竟然還是比她高出這麽多層等級。從前也罷了,這一次她是帶着記憶回來修煉的,傅銀的修煉驚人速度,讓她感到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