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可靠的消息,蒼鷹正在爲惡魔果實尋找最合适的母體。這一月的時間,已經死了上百名光魔法師少女了。”
沙亞一臉悲憤。
阿貓一臉震駭,她并不知道,以爲隻有邊城才發生了光魔法師消失事件。長老院是主要負責聯絡各城的除滅冥王使徒部隊,他們把消息封住,就連對她這個教皇,都沒有透露出隻言片語,此次前往邊城,也隻是爲了使輿論的争議聲減弱,實際情況,不知是不是他們不屑告訴阿貓。阿貓所知的甚少。
“怎麽會死這麽多?”阿貓喃喃道。
沙亞哼了聲,“不把魔法師當人看待,發現惡魔果實在那母體沒有被孕化的迹象,蒼鷹就不客氣把對方殺了,重新取出惡魔果實。”種種手段之殘忍,都是安插在黑暗王朝的暗樁秘密傳回來的。
阿貓道:“得設法阻止蒼鷹,才算把這件事解決。”
沙亞自嘲笑了笑,“阻止蒼鷹,就一定要進入黑暗王朝地界。一個人進去解決不了問題,一群人進去很快就會被察覺。要是現在就挑起兩方戰争,長老院那幫人又不樂意。這事各方面都不容易幹成呐。”
阿貓不說話。
那邊密道狹窄入口,走出明詩跟焦作,落在後邊的傅銀扣住那個哈呀其,朝這邊走來。哈呀其臉色吓得蒼白,一直低頭,不敢去看任何人的目光。沙亞聽到動靜,不悅地皺了皺眉,看着一女子被一少年壓制着走過來,以強欺弱的畫面感讓沙亞下意識地站起身:“怎麽回事?”
阿貓也站起身。
“她是雜村的,叫哈呀其.貝納,替那追影等冥王使徒辦事,險些把我們都給誘進密道中。”想到當時,傅銀警覺地要留三個人在外邊,這時候隻怕就成了追影一衆冥王使徒的階下囚了。阿貓說話的時候,語氣是一種慶幸。沙亞眼底的憐憫同情瞬間褪得精光,看着哈呀其的眼神,就跟看着兇殘的冥王使徒的眼神,無二差别了。
“教皇打算怎麽處置她?”沙亞問道。
阿貓道:“你說要怎麽處置?”
沙亞拔出長刀,走上前,了斷了哈呀其的生命,這才說道:“我生平最痛恨投靠冥王使徒的叛徒了。”眼神不經意的掠一眼傅銀,又在他面上久久的目光滞留,“你叫什麽名字?我怎麽覺得,你有幾分眼熟?”
不等傅銀開口,阿貓就開口道:“他叫阿銀,失憶了,一直跟着我身邊,是一名很強的風魔法師。”
“哦。”風魔法師?怪不得身上透着一股子鋒銳的氣息,讓沙亞覺得跟他待在一處,從腳到頭,都沒有一處自在,沙亞不再看傅銀,目光落向那頭從密道中走出來的老鷹,沙亞迎了過去,問道:“什麽收獲?”
老鷹回頭望。
沙亞順着老鷹的視線望過去,隻見幾十個面容消瘦的女子,穿着有些狼狽碎裂的沾了暗紅色血迹的衣褲,先後從那密道幽暗處走了出來,有幾名魔法兵護送着她們,走到老鷹等人的面前。老鷹問沙亞,“派人護送她們回去?隻怕這事情沒過去,她們回去村裏也不踏實,還是會被那些冥王使徒抓走。”
沙亞沉思片刻,轉而問阿貓:“給你帶着,能帶得了嗎?”
乍聽之下,覺得沙亞的話語中透着一種不屑。
明詩也是認得沙亞的,隻是沒料到沙亞這個在家族中被一衆人認爲是個懶散無用性格的人,居然是負責滅除冥王使徒的軍隊首領。她有些心慌,暗暗慶幸過去那段時間裏,她跟沙亞都沒有罩面過。如同眼下,沙亞正在用一種探究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明詩,聲音很冷:“你是不是被冥王使徒污染過了?”
明詩弱弱道:“沒有。”
沙亞身上透着一種濃郁煞氣,明詩骨子裏悚懼他。這時候,就連另一尊煞神老鷹,目光也幽幽的轉過來,落向明詩身上,嗅了嗅鼻尖,“這人,身上血腥味确實濃了些。”
沙亞擡起步子,朝明詩靠近。吓得明詩連連後退,撞到了阿貓身上,迅速抓了阿貓的手臂,半藏在阿貓身後,說道:“沙亞大哥,我是明詩.格納斯!”
“那又怎樣?“沙亞神情寡淡的道,“但凡跟冥王使徒扯上關系的,我從來就不心慈手軟。”
阿貓能感覺到,藏在她身後的明詩,在發抖。
沙亞性子有多桀骜,對追殺冥王使徒有多偏執,阿貓從前就已經知道了。
“我能治好她。”阿貓說道。
“嗯?”沙亞充滿疑惑,“被感染了,怎麽可能治得好?”
阿貓道:“治愈光魔法能讓她對血液的渴望日漸變弱。”
沙亞笑了笑,意味不明,“那就要好長時間了?”
阿貓點頭。
明詩害怕沙亞會突然出手,藏在阿貓身後,不肯出來半步。
焦作也上前,跟阿貓并肩,将明詩護住。
沙亞看看明詩,又轉過目光,若有所思的看着傅銀,最後才将目光落向阿貓:“教皇平常日理萬機,就不嫌麻煩嗎?”
阿貓淡淡道:“不麻煩。”
沙亞嗤了一聲。
老鷹走上前,“沙亞,算了。”
沙亞扭頭,瞥了他一眼,“怎麽?”
老鷹道:“看起來也不嚴重。”
沙亞見老鷹眼神閃爍,微蹙起了眉頭,什麽也沒有說了,點點頭,警告道:“哪天敢惹出命案,我不會放過你們。”
你們……
阿貓心漏跳了一拍,不知道沙亞指的冥王使徒中,有沒有包括了傅銀。
“嗯。”阿貓代爲應道。
沙亞示意那旁邊一衆的光魔法師女子們,“那些人,你能帶得了嗎?”
阿貓點點頭。
沙亞就不再理她,扯着老鷹走向了一旁,了解老鷹眼神閃爍是幾個意思。
阿貓問面前一衆的少女:“你們之中,哪個是福牙.美妄?”
面面相觑。
一個高挑膚白的少女,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神色郁郁道:“我是。”
所有人都看向她,是一個美貌的女子,看起來十七八歲,眉眼間清麗脫俗的氣質,也是所有人之中,唯一沒有被撕裂衣褲、身上烙有齒印的人。
所有人的眼神裏,又多了一份複雜跟豔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