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回來的日子剛巧,正好是大妞跟二妞的生日。雙胞胎正在鼓着腮幫子吃蛋糕,老奶奶坐在一旁,滿臉歡愉的看着她們吃東西的可愛模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跟格子正在閑聊着。阿修坐在沙發上,捧着一本厚厚的魔法書,看得他時不時地擡起手指,抓一抓耳朵,抓一抓鼻梁,顯得很不耐煩。
一衆人聽到聲響,望過來看到是阿貓,臉上都露出歡喜。
阿修的眼睛一瞬間膠在傅銀臉上,就跟看到了救命稻草,刷的站起身,捧着厚厚的像磚塊的魔法書,屬最枯燥難懂的理論魔法書籍,跑向了傅銀:“快救我,真要被這大堆的内容難死了~”阿修的眉頭都揪成了兩條蟲子,說話的時候,已經被魔法書強塞到了傅銀的手中,阿修的眼睛轉向阿貓,“妹子,快幫我勸阿銀幫個忙。”
傅銀不用吩咐,已經開始翻開掃閱起來,阿修瞧他站着容易累,扯着他的手臂,拽着他過去了沙發座下,托腮在一旁殷勤的等待着傅銀把一本他看了半個月都沒有看完三分之一的魔法書枯燥難懂的内容給啃掉。自從上回受了傅銀的私教一回,成績上去了,這段時間不見傅銀,成績又滑下坡了。
頭疼……
阿修一臉痛苦又幸福的看着認真掃閱的傅銀。
大妞跟二妞低低道:“阿修哥哥是在做什麽?”
二妞同樣的音量低低道:“他一臉賊兮兮的,看着好吓人哦~”
阿修掃了一眼過來,竊語聲消失,大妞跟二妞老老實實的吃蛋糕,好像先前說話的不是她們一樣。
老太太看着兒孫們待在一處吵吵鬧鬧的畫面,熱熱鬧鬧的,她臉上挂滿了笑容。目光欣慰的落向阿貓,上下将她打量了一番,不知道是因爲長身體的階段,還是因爲吃不好的原因,阿貓越來越瘦了,老太太手握着阿貓的纖細手腕,“這一次能在家裏待多久?”
阿貓沉默。光明主神殿還有一堆的事情等着她去處理。名義上是教皇,那長老院那邊就把一些雞毛蒜皮又必須要處理的瑣碎事,都交給她這個根基不穩的傀儡教皇來處理。有其它幾處跟她配合負責去執行的部門,都在等着阿貓這一部分任務完成,想到桌上還有一大堆,至少六十份待處理文件,阿貓頭疼起來:“待一會就回去。”
阿修忙道:“把阿銀留給我一晚上吧?”
眼睛亮閃閃的,充滿期待跟渴求,望着阿貓。
傅銀仍舊專注地在翻閱着厚厚的書籍,仿佛沒有聽到,頭都沒有擡一下,隻有刷刷的翻頁的聲響,不時的響起來。
一衆人也都看向了阿貓。
最誠懇的莫過于小妖子了,她趴在阿貓的肩窩,正在跟她爸爸置氣,對方不給她買貴重的玩具。這時候聽到了阿修的聲音,她擡起腦袋,奶聲奶氣的說道:“想得倒美,我姑姑哪個時候舍得離開過阿銀哥哥了?”
阿修郁悶:“就一晚上而已……”
傅銀沉默的翻書掃閱,阿貓沉默的看着傅銀那邊,又看了看阿修那一臉的真切哀求,妥協了,“明早離開吧。”大約是冥王使徒喜好在黑暗中行走,傅銀睡覺的時間多數在白晝,而且睡得時長很少,有時候連着兩天,他都可能把白晝的休息時間犧牲掉,都用在專心修煉魔法。
老太太也很高興,格子已經切了一塊蛋糕過來,遞給阿貓。
切給傅銀的那一塊,被阿修給攔下了,傅銀也沒有擡頭看一眼蛋糕,他對這一類甜膩的食物,興趣乏乏,一旦沾上,總會加深對血液的渴望。他不大吃的。
夜色更深了。
熱熱鬧鬧的一家子各自散了回房去休息,小妖子聽了簽幽傘答應買那樣玩具,才肯跟簽幽傘回屋裏去睡覺。傅銀被阿修拉去了回去了,阿修已經打算好要纏着傅銀一晚了。老太太就跟阿貓一個屋子休息,床頭櫃亮着一盞光線微弱的燈,兩人躺在床上,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着。
“常回來看看,奶奶心裏也能踏實些。”老太太摸着阿貓的頭發,傾述道,“你每天發生的事,奶奶都是從簽幽傘或是倉淨,或是從旁人嘴裏聽到的,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受了哪些委屈,奶奶心裏也難過,又找不着你問問。”
每日裏感覺都是在光明主神殿無所事事的,可又每一時刻的時間,都被安排的滿滿的,忙到後來總覺得乏味至極。
阿貓歎氣道,“我沒事,隻是想家了。”
老太太感慨阿貓此番的命運,從鄉下的沒見過世面的小丫頭,一步步靠自己的天賦,爬到了富貴人家子弟都不敢奢想的尊榮地位。老太太唏噓不已,“該進的時候進,該退的時候也該退,别苦了自己。”
聽老太太絮絮叨叨了很長時間,阿貓迷糊的“嗯”了一聲,陷入香甜的夢裏,一覺睡到了天亮透了,緊閉的門外頭傳來敲門聲響,阿貓才從睡夢中醒了過來,床側老太太已經不知道去向,望過去門也沒有上鎖,阿貓道:“門沒鎖。”她懶洋洋的說道,揉了揉蓬松頭發,又重新趴回溫暖的床上,閉着眼睛又懶懶地睡了一會。
有腳步聲從外邊走進來,停在了床旁邊。
阿貓擡起頭,就看到端着一杯熱水的傅銀站在那,他應該又是一夜不睡覺了,但他看起來精神氣色如常。
阿貓伸手,從他手裏接過水杯,水溫正合适,汩汩的喝了幾口,驅散了所有的睡意,阿貓将水杯擱在床頭桌上,伸懶腰站了起來,這才發現已經八點了,窗外的光明媚燦爛,有鳥雀飛掠,底下的街道也有幾輛車子駛過,幾個人結伴笑談着走過去,一切都很美好,唯一不美好的是傅銀跟她說的事。
“卡一亞家族的族長哈斯.卡一亞出事了。”傅銀道,“據焦作傳來的消息,哈斯.卡一亞自稱是被冥王使徒攻擊的。有人舉報後,明詩.格納斯就被他的人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