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貓遞交上去的一份離開名望城前往科納城爲家人慶祝生日的申請,果然被長老院的那一幫老家夥給拒絕了。
還招惹了那一幫老家夥爲此開了一場會議,把阿貓給叫了去,一塊商議。
“你如今已經是教皇了,做事情,要有一些分寸。現在是玉蘭帝國多事之秋,你怎麽能挑這個時候離開名望城?”七大長老之一的越音.何塞斯出聲批評道。
根本不用等阿貓的回答。
另一道聲音響了起來:“親人生日也不一定要親自到場,送一份禮,意思意思就夠了。”
阿貓望過去,說話的哈斯.卡一亞。
哈斯.卡一亞的話一出,其他的長老一緻附和意見。
阿貓沉默。
他們指的多事之秋,無非就是太子的人選還沒有商定下來,皇上随時會翹辮子死掉。
要是發生大點的事情,也總要有個人出來,給他們當傀儡人偶指使。
他們達成了意見,這場會議就散了,誰也不理會阿貓的心情。
阿貓事後去找了賽摩院長。
這次是在魔法特訓學院辦公室找到的。賽摩院長短期内已經完成了倉淨布置的任務,倉淨批準他休息一段時間,等到有需要再行通知。阿貓到的時候,賽摩院長正在地上涼席呼呼大睡,天已經涼透了,賽摩院長一件單薄的魔法袍子,也不覺得冷,身邊還放着一壇酒,他臨睡前喝了一杯酒,臉頰睡得紅通通的。
門是虛掩着的。
兩人推開門,走到門内,又将門關上。
阿貓從空間手镯中取了一套被子,被子很大,有點重,傅銀就接手來取了被子,蓋在了賽摩院長身上。辦公室内窗戶打開着,有清涼的風一陣陣的刮進來,待得久了,愈發覺得這處辦公室冷。得了一床被子的賽摩院子,睡得更香甜了,把大半個身子都縮在了被窩裏。
阿貓就跟傅銀在一旁的椅上等。
傅銀随手取了架子上的一本書,正在專注的翻閱,他翻書的速度很快,一下子就翻了二十多頁,都是一頁頁的翻過去的。阿貓瞧了他一眼,本來手上也是取了一本書,後來在傅銀閱讀速度下,頓時沒了繼續翻閱的興緻,她窩在椅上,側靠着傅銀的臂膀,從空間手镯取了薄毯子覆蓋在身上,閉上眼睛養神。
竟不知不覺在翻動書頁的響動聲音中,睡着了過去。
等她醒來的時候,賽摩院長早已經醒了,将被子折疊在一側,人慵懶的半側靠着,手裏拿着那壇酒,時不時灌一口手中捧着的那壇酒水。
傅銀膝蓋上放置着一本厚厚的魔法書,是阿貓睡着前傅銀看得那一本。此刻大概是看完了,又舍不得驚動阿貓,以至于傅銀一直保持着先前的坐姿,讓阿貓舒适的靠在他臂膀上,窩在他懷中,睡醒的阿貓扯了扯暖意融融的毛毯子,舒展了一番腰身,坐起身,把毛毯子折好放回了空間手镯中。
賽摩院長問道:“是不是長老院哪個老家夥欺負你們了?”
“我想回科納城,那幾個老家夥不同意。”阿貓有些挫敗道。
當個教皇,都成了籠中鳥,太憋屈了。
“回科納城做什麽?”賽摩院長灌一口烈酒,有一些醉意的問道。
阿貓也不隐瞞,把明詩想回去科納城的事情簡略的說了一遍,隐瞞了明詩的症狀,隻說明詩是得了怪病,一定要跟在她身邊不斷接受光魔法治療,才能好。賽摩院長沒有多想,喝了酒的賽摩院長更幹脆的把事情答應下來。他爬起身,有些踉跄的往外走。阿貓頓時頭疼了,知道賽摩院長這是休息時間在辦公室度過的,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爲賽摩院長玩忽職守。喝成這副醉醺醺的模樣,估計走不到大門外,就又被人擡回來的。
阿貓過去扶賽摩院長。
傅銀也過去攙扶賽摩院長。
二人架着賽摩院長,又重新讓他在涼席上躺下,賽摩院長說話的時候都是滿嘴烈性的酒味:“你們這一幫老家夥……呃……欺負我徒弟阿貓算什麽回事……讓她回去科納城,聽到沒有?讓她回去科納城……”賽摩院長揮舞着手,說了一通話,眼睛沉沉的閉上,熟睡了過去,打着鼾聲。
實在這段時間讓倉淨壓抑了太久的心性,賽摩院長把累積下來的幾頓酒,一次性在一天喝完了。
他睡得香。
自己扯了被子,蓋在了身上,調整了一番最舒适的睡姿,呼呼的睡覺。
阿貓又重新窩到了椅上。
撿起了先前傅銀看得那本魔法書,隻是翻動了兩頁,一堆密密麻麻的文字鑽入視野,辦公室光線略有些昏暗,阿貓看不下去,又将書合了起來,擱置在近處的桌面上。
傅銀道:“我出去一下。”
“嗯。”
傅銀開了門,走了出去。
阿貓百無聊賴的在書架上尋找書,擇了一本最薄的魔法書,坐回了椅上,阿貓随意地翻看着。
過了一會兒,傅銀回來。
阿貓聽動靜,擡頭望出去,看到門外邊還徘徊着一道身影,那是鷹津.北冶世。
過去的熟人,如今再見面,分外的陌生。
傅銀道:“他想跟你單獨談談。”
路上碰上了鷹津,他問傅銀,是不是阿貓也來了。
傅銀答是,他讓傅銀帶着他過來找阿貓。
一路二人無話,回到了辦公室門外。鷹津.北冶世始終在門外邊等待着。
阿貓走了出去。
“什麽事?”自從疑心鷹津.北冶世就是從前害她陷入萬劫不複境地的幕後兇手,阿貓對于他的感情,連自己也分辨不清,到底是怨恨多一點,還是寬恕多一點。
“曾經試圖去攪亂你的生活,我覺得,很抱歉。”讓鷹津這一日向她道歉的最大原因,是因爲他連着好幾次做到的噩夢,夢裏是阿貓,她倉惶無助,落得衆叛親離的下場。他分明看到了,自己就是幕後的兇手,一步步控着她走入深淵。原本以爲她就此走入自己的網中,沒料到,讓她越逃越遠了。
鷹津再三決定,才狠下了心,要打算找阿貓道歉,削減心底的罪惡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