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修心中有一團死灰,一點一點噗嗤着火花,竄燃了起來。
“教皇。”
重修的語氣不同于以往,低沉中有一絲怯意。
阿貓的睡意一下子全吓退了。
阿貓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一臉的認真。
阿貓眨了眨略有些幹澀,蒙着一層霧的眼,又揉了揉。
“我清醒了,你說吧。”阿貓盤起腿,認真地說道。
重修原本因爲要說的話,顯得很緊張,忽然瞧見阿貓這一連串的舉動,噗嗤被一下子逗笑了,心裏又溫暖極了。
重修也坐起身,她的手臂原本是給小嬰兒當靠枕的,這一下子起身,動靜有些大,小嬰兒也被驚醒了,呆呆傻傻的注視着重修,好像害怕重修會随時離開他。
重修顯得格外的溫和,擡手摸了摸小嬰兒的臉頰。
“睡吧,我跟教皇有幾句話要說。”重修安撫道。
小嬰兒顯得很聽話,又閉上了眼睛,假裝沉沉的睡着,隻是眼皮子時不時地移動一下,出賣了他假寐的小機靈。
重修溫和的目光,從小嬰兒精緻漂亮的輪廓上,移到了,望向了阿貓。
“教皇,你也是光魔法師吧?”
“嗯,是啊。”
“我聽說過,能擔任教皇的光魔法師,都必須能召喚出異空間魔獸,你可以召喚得了嗎?”
“可以。隻是不熟練,支撐的時間也不長,一旦過長,我的身體會承載不住,徹底崩潰的。”
阿貓說完,不解的看着重修。
重修像是鼓足了勇氣,深深吸了一口氣。
“能教我嗎?”
阿貓愣了。
教什麽?教召喚異空間魔獸嗎?
重修是隻想要變強大?還是想要教皇的位置?
阿貓陷入思忖,以如今重修的局勢,未來會不會成爲教皇也不沒有定論——隻是眼下這一關,小皇子都沒有找到,重修跟小嬰兒很有可能會被當成交換的必備籌碼,就此喪命。
重修很耐心的等待着一個答複。
阿貓陷入很長時間的思索。
往常,阿銀在身邊,任何有疑惑的事情,她需要有勇氣的時候,看一眼傅銀,隻要傅銀點點頭,阿貓心裏就會充滿勇氣,畢竟兩個人意見統一的時候,勇氣也會更大;但現在,傅銀在專注修煉魔法,根本不能給阿貓一個答複态度。隻能阿貓一個人做出決定。
“如果不行,也别爲難,”重修的聲音落寞的響了起來,“我也不要緊的。”
她就知道這種事,很難達成的。
重修閉上眼睛,平複着心底翻湧的抑制不住的壓抑感覺……
“我同意的。”
阿貓說道。
重修一愣,以爲聽錯了,又睜開了眼睛,怔怔的看着阿貓。
阿貓一雙眼睛裏是堅定的光彩,“我同意的。隻要這次的難關熬過去,我就教你召喚異空間魔獸的方法。”
阿貓給出了承諾。
一份沉甸甸的諾言。
重修眼睫漸漸濕潤了下來,她垂下眼睫,眼中含着的淚珠,一顆顆墜落砸在床鋪被褥上,暈染開一朵朵的水花。
小嬰兒睜開眼睛,看看阿貓,又看看重修。
阿貓張開雙臂,歪着頭,臉上挂着笑,有些玩笑的語氣道:“要不要,我可以給你一個擁抱。”
重修吸了吸鼻子,擡起眼睛,看到阿貓臉上真誠的笑容,便投入進阿貓的懷抱裏,靠在阿貓的肩窩裏哭了一陣子。重修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在外人眼前示弱過了。
阿貓摟抱着重修,看到那邊傅銀收斂了魔法力量,睜開了眼睛,正朝着這邊望過來。
一雙琥珀色的眼眸,含着沉沉的情緒,讓人分辨不清喜怒。
傅銀一直盯着阿貓,不知道在思索些什麽。
“阿銀?”
阿貓被盯得琢磨不透傅銀在想些什麽,忍不住出聲喚他一句。
窩在阿貓懷裏的重修,也止住了哭聲,從阿貓懷裏離開,轉過頭,看向傅銀的方向。
重修也發現,傅銀的眼神有些空洞,看着阿貓跟她還有小嬰兒的方向,不知道在思索些什麽。
屋内一角,偶爾掠過一眼,能看到那三個惡魔仆役或坐或站,在那裏有點瘆人。
傅銀站起身,“阿貓,我出去走走。”
“要我陪着嗎?”阿貓問道。
“不用了。”
傅銀走了出去。
留下面面相觑的重修跟阿貓。
重修嘴唇微掀,想說什麽,又什麽都沒有問出來。
阿貓安慰她,“肯定跟我們沒關系。”
重修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麽。
阿貓很想跟出去看看,但屋裏的三個惡魔仆役讓她忌憚,阿貓步擔心自己離開屋子,留下重修跟小嬰兒會很危險,畢竟這是邊城,離黑暗王朝地界最近的一處城池。
“睡吧。”
阿貓對重修道。
重修躺下,摟抱着小嬰兒在懷裏,閉着眼睛,心裏卻是因爲傅銀忽然離開,胡思亂想。
阿貓也躺了下來,心裏是有點不放心傅銀的,但是躺着一會兒,阿貓竟也睡着了過去,一覺睡到了天明,身邊的重修動了一下,阿貓才醒過來。阿貓睡飽了,整個人都顯得精神抖擻,第一眼掃過去,沒有看到那三個惡魔仆役的所在。重修也坐起身,摟抱着小嬰兒下了床。
“阿銀大人一夜都沒有回來。”重修說道。
傅銀到底昨夜去哪了?
阿貓也覺得疑惑起來。
“我出去找找看。”阿貓下了床,走出屋子。
“倉淨,”一走出門,阿貓就遠遠看到了倉淨,“有沒有看見過阿銀?”
倉淨搖頭,“我剛起床。”
阿貓又在城主府轉了一圈,竟然都沒有找到傅銀的所在。
阿貓爲此特意去找了一趟城主亞緻力那邊。
“讓你的人,幫我找阿銀。”阿貓一見到亞緻力,就直白的跟他要求道。
亞緻力立刻着手下令查辦此事。
所有府中能調用的手下都出去找了,始終找不到傅銀的所在。
一個上午時間過去了,都沒有任何傅銀的線索。
整個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了。
到了傍晚的時候,塗乙來找阿貓。
“我昨日看到他,跟着一個女子離開了。”塗乙說道。
“女子?”阿貓愣愣的,“什麽女子?”
塗乙搖頭,“我沒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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