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好一會兒,林飛有些納悶道,“王大彪那胖子呢?這聚會不是他組織的麽?”
在這兒待了半天,林飛居然沒能找到他。
他和王大彪的交情不深,甚至有點過節。
兩人當初玩遊戲彼此間不服氣,約好比試一番,賭了一個星期的早餐。
結果林飛赢了,王胖子卻不承認了,兩人也就沒啥交集了。
“林飛,現在可别喊人家王胖子了,王大彪現在挺牛逼的,得喊王哥!”
孫明傑好心提醒了他一句,他知道兩人當年的過節,害怕兩人之間再鬧出什麽矛盾。
另外一個老同學也是附和道,“聽說他現在是狸貓平台的一名戶外主播,人氣還挺高的,一個月能賺好幾十萬,可牛逼了。”
“都是老同學了,哪有喊哥的道理。”
林飛壓根不在乎,“老子現在還記着王胖子欠着我一星期早餐呢!”
魏亮亮嘴唇瞥了瞥,想說什麽卻沒開口,周圍其他幾個同學也是幹笑一聲,氣氛變得有點尴尬起來。
這個林飛怎麽現在還跟沒長大的小孩似的。
都出社會一年了,這點道理都不明白?
你現在什麽身份,别人現在什麽地位,讓你喊王哥,不是很正常的麽?
一時間,其他幾個同學悄悄離林飛遠了點,心裏看低了他幾分。
時間臨近六點,六樓電梯口忽然一陣騷動,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哎,鏡頭慢點,給兄弟們看看酒店的布置。”
這聲音異常的大,聽上去中氣十足。
這人還能是誰,自然是那王胖子!
王大彪身材比起當年更加發福了,他穿着一件定制的寬大西服,頭發梳的油光程亮,滿臉紅光的走了過來。
“嘿,王哥!”
“王哥,是我啊,還記得我麽?”
“彪哥,怎麽感覺你變得比以前帥多了!”
林飛身邊的幾個同學紛紛打起招呼,吸引王大彪注意。
王大彪聽到這幾聲稱呼,臉上更是紅光滿面,眉目中透着一股欣喜。
“小方,原來是你小子啊。”
“哎,小何,我當然記得你。”
“哈哈,六子,那當然,你彪哥一直都很帥。”
幾句話出口,雖然聽上去比較親近,但無形中拉開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咱現在可是有身份的人,你們這些人在我王大彪面前可不夠看!
“兄弟們,這些人就是我以前的高中同學,是不是都沒我帥?”
“哈哈,我說的都是實話,哪在吹牛逼。”
王大彪手上拿着一款最新的三星旗艦機,對着屏幕像是在自言自語。
“王哥,你在直播嗎?”
孫明傑不動聲色問了一句。
“咦,原來是明傑啊。”
王大彪并沒回答他的問題,隻是點了點頭,繼續看着屏幕。
他右手一揮,身後舉着自拍杆的人立刻領會了他的意思,将鏡頭對準了孫明傑。
“兄弟們,看,這戴眼鏡的小子就是我高中時期的班長。”
“想起高中的時候,班裏的老師最喜歡拿我跟他對比,唉,那時可煩了。”
“什麽,你們說現在啊?那不是顯而易見麽,哈哈。”
王胖子自顧自的說着,越說越高興,完全不顧孫明傑臉上有多難看。
孫明傑就站在林飛前面,林飛能夠清楚的看到,孫明傑握緊了右手,整個人都被氣的發抖。
面對此情此景,卻沒有一個人想爲孫明傑說話。
林飛可忍不了了,這王大彪實在是太過分了。
“王胖子,你tm夠了啊,同學之間,要不要這麽過分!”
“當初你多少次沒交作業,不是孫明傑一直幫着你打掩護?”
充滿磁性的男聲響徹整個六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王大彪愣了下,這丫的是誰啊,敢這樣和自己說話?
他仔仔細細的盯着林飛,來回看了半天,得出個不敢确信的結論。
“林飛?”
這小子現在變得有點帥啊,差點都認不出來了。
林飛毫無懼色的瞪着他,眼神中的鄙視之意實在是太過明顯。
“怎麽,忘了欠我的一星期早餐?”
老子就是要哪壺不開提哪壺,提你的丢人事情!
“呵呵,原來是你小子,現在看上去人模狗樣的了,可人還是這麽沖動啊。”
王胖子本想破口大罵,但是他現在正在直播呢,得注意形象。
“别尼瑪的陰陽怪氣了,快給孫明傑道歉!”
林飛低吼一聲,帶着怒意。
“道歉?呵呵,道歉是不可能的,我王大彪憑什麽要道歉。”
他看了眼手機屏幕,卻突然又自言自語一句。
“哎,你們怎麽也讓我道歉啊,行行行,我道歉。”
“明傑,不好意思啊,剛才都是爲了節目效果。”王胖子甚至都沒看着孫明傑,像是在對着空氣自言自語。
孫明傑冷哼一聲,不想理他,隻是向林飛投來個感激的眼神。
“好了,咱們繼續直播。”
“什麽,一星期早餐是什麽意思?”
王大彪靈機一動,編了個理由。
“我給你們解釋下吧,當年這個林飛和我打了個賭,賭注就是一星期的早餐。”
“那天是班主任的晚自習,這個林飛就問我敢不敢和他比一下,誰先翹晚自習,誰就赢一個星期的早餐,我王大彪會是那種在晚自習翹課的人嗎?肯定輸了啊。”
“什麽,爲什麽不履行賭約?”
“憑什麽啊,他林飛逃課逃習慣了的,我當時甚至都沒答應他,是他硬要賭的。”
一邊說着,王胖子還瞪了一眼林飛,眼中的得意之色盡顯。
“你tm能要點臉不?”
林飛早就領略過他的無恥之處,卻沒想到他會這麽無恥!
王胖子卻并不準備回答,隻是對着觀衆解釋。
“這人沒什麽素質,我們不要管他,我好心好意舉行個同學聚會,這人還要罵我。”
“哎,你們也别罵他,這人也就是腦子有點不好使,怪可憐的。”
王大彪自顧自的說着,假話張口就來。
林飛已經不想理他了,這人的無恥程度已經到了一種極緻。若不是期待着在這裏見到自己的女同桌,林飛早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