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笑嫣然間,趙虬枝滿目柔光望向他看。
聽了對方的贊揚,洛鴻勳免不得心生歡喜。
接着略顯得意的他捏起了下巴,好似陷入沉思當中。
片刻後,他打了個響指饒有興緻地說道“你這話說得很有道理,雖說不是絕對當然我也有憂傷的時候,沒你說的那麽全然樂觀。”
緊接着,他又笑嘻嘻地說道“如果這世上真有十足樂觀的人,那我敢斷定他不是傻子就是白癡,至于我嚒,應該算是經曆了一番激烈的思想鬥争後,最終選擇站在悲觀消極的對立面上”
語罷,洛鴻勳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而後滿心歡喜地瞧着趙虬枝,心想此刻她一定是已經崇拜起自己來了,不然怎會對自己有如此高的評價呢!
見他一臉嘚瑟信心滿滿,趙虬枝琢磨着得打壓一下他的“嚣張氣焰”才行,不然長此以往他還不得成了個驕傲的自大狂。
接着她掐着腰,慢慢地晃了晃頭,且微微觑了雙眼,進而有些不以爲意地戲谑道“是是是,洛鴻勳聰明絕頂、才智過人,放眼望去,整個廣州城都沒幾個人能趕得上你呢!”
洛鴻勳好像完全陷入了自我良好的陶醉之境,此時竟呆傻地一點也沒聽出她話語裏暗含的“譏諷”之意。
然後,他前傾了上半身,将頭停在了與趙虬枝差不多的高度上,繼續厚着臉皮含笑打趣說“既然這樣,那怕是你已經喜歡上我了!”
沒想到向來一本正經的洛鴻勳這會竟如此“厚顔無恥”,還敢公然調戲自己,趙虬枝一面維持着笑臉“假意逢迎”,一面又在底下悄悄地搞起了小動作。
此時,她輕輕擡起腿來,緊接着幹淨利索且又毫不客氣地狠狠落腳,之後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腳面上。
隻聽洛鴻勳“哎呀”一聲慘叫,疼得緊忙抱起了小腿。
計謀得逞的趙虬枝則站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身來,這會總算是輪到她得意忘形了,緊接着她還不忘厲聲警告說“看你下次還敢不敢這麽放肆!”
隻是她沒想到的是一向溫文爾雅的洛鴻勳竟也有玩笑逗趣的一面。
不多時,總算安分下來的二人決定去文德裏一帶閑逛。
走在路上,談笑風生許久的趙虬枝竟突然靜了下來,繼而她淺笑着似有羞态地問向洛鴻勳說“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麽?”
洛鴻勳聞後一愣,瞬時間落入了一片茫茫的雲海之内。
這時,他裝模作樣地掐指算了起來,可怎麽算也沒算出今天是什麽節日。
忽然的一瞬,他隐約記起了今天好像是自己的生辰。
對啊,今天确實是自己的生辰。
可他不明白的是自個的生辰虬枝是怎麽知道的呢?難不成她今天特意約他出來是爲了慶生?
想到這,洛鴻勳的心中一股暖流默默湧來,很是感動。
要知道,自打離開佛山,自己就再沒慶祝過生辰了。
可他還是倍感意外地回答道“你不說我差點都忘了,今天是我的生辰啊!”
對方的話可足足令趙虬枝震驚了許久。
洛鴻勳的生辰,怎麽可能?
明明是自己的生辰才對啊!
這小子今天可真沒正行!
趙虬枝一系列的心理活動全都寫在了臉上,之後她眉兒輕挑,佯嗔反駁道“你這人表面上看起來憨憨呆呆地,其實啊,内地裏卻壞得很,連生辰都要跟我搶,今天可是六月初一,哪裏是你的生辰,明明是我的生辰才對!”
看她掐着纖細腰肢,撅起小嘴的傲嬌模樣可不像是胡亂說的!
可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難不成他們二人的生辰是同一天?
其實這道理很簡單,隻是這兩個聰明人一時半刻還沒轉過腦筋來罷了。
一臉驚呆狀的洛鴻勳茫然回應道“我也是六月初一的啊!沒記錯啊!乙未年(1835)的六月初一啊!”
緊接着,他又仔細算了算,自己今日剛好二十一歲。
這樣看來那雲谷禅師的批言便也當不得數了,他此刻依舊活得好好的,且心情還跟愉快,那些短命的荒言謬語純屬扯淡,而他确信命運歸根結底還須掌握在自己手中。
趙虬枝聞後瞪大了眼睛,驚訝新奇道“我是丁酉年(1837)的六月初一,你正好大了我兩歲咦!”
不多時,瞠目結舌的趙、洛二人總算是破解了其中的奧秘,此刻皆驚喜異常地看着彼此訝然。
沒想到,二人雖不同年,但卻同月同日生。
生辰竟會是同一天,真乃天大的緣分。
接下來,趙虬枝率先開口說“這麽好,我們竟是同一天生的,那以後可以一起過了哦!看你剛剛的樣子,好像都快不記得自己的生日了,這樣吧!以後有我提醒,你就不會忘了!”
說完,趙虬枝對着洛鴻勳莞爾一笑。
瞧她眼波流轉的柔情綽态,此時洛鴻勳的心裏真要比吃了蜜糖還甜。
然後,趙虬枝又燦然道“對了,你既然知道了今天是我的生辰,是不是得送個禮物給我才對啊!”
話音剛落,她便覺得有些不妥,于是又補上了一句說“可今天也是你的生辰,我也得送你禮物才對。”
說完後,她便擡起了雙眸含情脈脈地望向了對方。
知曉了趙虬枝今日生辰竟然沒留在家中,而是單獨同自己出來遊玩,大徹大悟後的洛鴻勳很是感動,一時間還難以從這喜悅當中抽離,因而趙虬枝剛剛所言他沒聽太清楚,隻聽到了什麽“禮物”的。
轉念後的洛鴻勳馬上豪氣地回應道“好,今天一定得送你個滿意的禮物,走,我們這就去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