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感覺就像是動物在寒冬裏冰凍了太久,忽然一抹朝陽撥開雲霧,暖暖地灑在了身上,而漫長的冬眠期似乎是要結束了。
這時的蔣偉誠聚精會神地注視着其中一位女孩子,洛景楓見他一副春心迷蕩之态,瞬間反胃,差點沒把早飯吃的腸粉給嘔出來。
接着,他狠狠地戳了下蔣偉誠的脊梁骨,同時還低聲挖苦道:“别惡心我了,快點走,不然遲到了,又要挨罰。”
洛景楓兩個月前已向其父鄭重承諾,今後絕不會違反校規,害他被先生召見訓導,因而洛景楓今日之言也并不是危言聳聽。
但蔣偉誠卻依舊紋絲不動,像個木雕一樣杵在那裏,完全無視他的存在。
更令人發指的是,他那一臉的癡漢樣好似被妖精迷了心竅。
隻剩嘴巴一竅還能動彈的他咽了口唾沫後喃喃自語着:“太美了,真是太美了,怎麽會有這麽美的姑娘呢!”
洛景楓一聽,好奇感倍增,不自覺地朝蔣偉誠所視的方向看了去。
隻見倆女子已經近旁,眼看她們馬上就要走進女校,此時的他不解地問了句:“誰美?”
蔣偉誠聽了他的話,真覺無比掃興,因而隻能不耐煩地丢了個白眼給他:“你瞎啊!當然是外面那個了,其實我今天就是來看她的,我知道她叫霍雨桐”
說完,其表情瞬間切換,再度開啓了猥瑣的模式。
聽完後,洛景楓又向他所說的那位極美的女孩子瞧了去。
這時,那位名叫霍雨桐的女孩子好似發覺到了有兩束目光正注視着自己,因而她下意識地側了臉,朝洛景楓和蔣偉誠的方向看了來。
就在此時,洛景楓終于逮到機會看清了她的臉。
這是一張極具東方古典韻味的面龐。
她的臉呈鵝蛋形,略長,下巴不算尖,額頭飽滿眉毛上揚,與顯得楚楚可憐的小巧五官形成了相反的特質。
也這因如此,淡淡的疏離中和了些許甜度,所以搭配的也算是恰到好處。
那清冷獨特的氣質再配上精緻小巧的五官,此女讓人第一眼看去覺得單純,可第二眼再看卻是難以馴服。
雖與衆女生衣着完全相同,可霍雨桐卻穿出了一種别樣風情。
很快,在即将轉身之時,稍顯不快的她朝對面這兩個看似“不懷好意”的大男孩輕輕地白了一眼,緊接着,跟與她随行的另一女子一起跨進了培英女校。
這時,望着她離去的倩影,蔣偉誠又陶醉地贊賞道:“好美啊!老洛,你瞧見沒有,她剛剛向我眨了眨眼!”
完全不買賬的洛景楓聽後啞然,無奈地搖了搖頭後,無情地戳穿道:“老蔣,你是真傻還是假傻,人家明明在對你翻白眼,你還好意思篡改成了眨眼,真不要臉!”
接着,稍顯失望的他又忍不住嘲諷道:“切你的審美有待提高,就這麽個女子最多隻能算得上是清秀,你可千萬别用什麽浮誇的字眼來形容她,我的胃現在已經翻江倒海,還好意思說我,我看你才是真瞎了狗眼呢!”
說完,洛景楓有意旁側了身,與蔣偉誠隔出了個空位,做出了即将要逃跑的姿勢。
果不其然,蔣偉誠聽了這話後,掐着腰漲紅着臉不服道:“侮辱我可以,侮辱人家霍姑娘那是絕對不行,瞧我非撕爛你的嘴不可。”
最後兩字剛溜出嘴邊,洛景楓便“哧溜”一下竄出了數米,蔣偉誠見此,趕忙張牙舞爪地撲向了他。
一路上,兩個少年你追我逐狂奔到了秀江書院,緊接着,二人前後腳,雙雙呼哧帶喘地沖了進去。
當日傍晚,霍雨桐回到家與母親王芳苓一起吃晚飯。
此刻,王芳苓與平日頗爲不同,她吃飯的間歇總是盯着女兒瞄個不停,好似有什麽心事必須一吐才能才安。
已猜到其必有緣由的霍雨桐禁不住随口嘟囔了句:“娘,您不好好吃飯,總盯着我看做什麽?”
接着,王芳苓垂下了頭,似有惋惜地籲了口氣,而後語重心長地說着:“哎,女孩長大了總是要嫁人的,可娘就你這麽一個女兒,你若嫁人了,娘還真有點舍不得”
霍雨桐聞後驚的瞪圓了瑞鳳眼,立即不解地追問說:“娘,您胡說些什麽呢,我才十七,嫁人不還遠着呢麽?何況我現在書讀得好好的,根本不想放棄學業,我還盼望着以後能做個女醫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