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隻剩下最後兩個考生,這場考試還怎麽繼續下去?
“被巡查隊打傷的考生應該不算出局吧?”
有導師提議。
“不算又怎麽樣,他們還能戰鬥嗎?”
武者間的對戰又不是小混混打群架,即使不涉及生死想要讓一方失去戰鬥力那也要重傷對方不可。現在躺在山頂的考生就是這種情況。即使靠着丹藥療傷,也不可能在兩天内康複。
“幹脆結束考試。”又有導師建議。
“不行,自主招生考試從設立以來就沒有破過規矩。”
莫賓站出來反對。東部十校聯盟的自主招生已經走過半個世紀,半個世紀五十年的時間,哪年沒出現過突發情況。有過一人全滅所有人的型戰鬥,有過分列兩組直接對決的勢均力敵之戰,也有三人橫行未名山的掃蕩之旅。哪年要是在自主招生中不出現點突發情況,不湧現出一個非人類的變态,那才是真的奇怪。
“考試說是三天那就一定是三天,即使隻剩下一個考生,那他也要在山裏坐滿三天。”
“那就等吧。”
“也不能白等,對于下山的考生我們是不是可以先進行招生?”
建議一出,大家都把目光放到莫賓身上,申武是龍頭而且莫賓的實力最強,所以所有重大決定都需要他來下。
“可以!”
他同意道。
申武武道館大廳。
除去柳依昔和尚玉關之外的考生們都聚集在此處。
在大廳四周,搭建着十座展台分别代表十所院校。此時,每座展台上都坐有一位導師以便考生報考咨詢。同時,另一位導師則在學生群裏逡巡,去和他們看中的學生溝通看看能否将人吸引過來。
十所院校代表一方勢力,對外自然是一個聲音但對内大家也是各有算盤。申武學院是當之無愧的龍頭老大,坐擁華夏最繁華大都市申城,擁有不下十名宗師境以上強者,自然它也是衆多考生的首選目标。而其餘的九所院校包含坐落在申城的遠東武道學院、海旦武道學院,坐落在蘇省陵城的陵城武道學院、南天武道學院、坐落在姑蘇的姑蘇武道學院、坐落在杭省杭城的杭城武道學院、坐落在甯城的甯城武道學院、坐落在安省合城的合城武道學院和蚌城武道學院。
這九所武道學院綜合實力要遜色申武很多,但是這并不代表他們在招生上就沒有優勢。從天南海北過來參加考試的考生八成是沖着申武學院而來。對于這種考生,九所學院大多抱着勾來一個賺一個的想法。九所學院真正的目标其實是申蘇杭安四省的本土考生。一來甯爲雞頭不做鳳尾的思想深入人心,與其進入申武還不如去次一點的學院當霸主;另一方面,本土考生家庭人脈都在本省,他們進入學院不隻是爲了修煉也是擴充家族人脈的必要。
武道一途,從來都不是一個人包打天下。
将近三百人的考生,每個人在來考試之前心裏就已經有了目标院校。至于九所學院能夠給出的拉攏條件每年也大同小異,所以也不必讨價還價。合适就來,不合适就算。
整場招生洽談會從開始到結束,兩個小時都不到。從導師到考生,大家言簡意赅。
“小夥子我看你骨骼清奇是個練武的好材料,要不要來我甯城武道學院?”
“小哥,進了我海旦武道學院,保你一年一品,四年五品!”
“喲,這不是我大侄子嗎?你爸的生意現在是越來越大在杭城都算得上數一數二,你要是進我杭武,你爸的生意應該能更好。”
“混賬,你爺爺是我安省的警察廳長,你不進我甯武,信不信我讓你爺爺打斷你的腿!”
……
第二天傍晚,當太陽下山之時,在未名山上孤零零坐了兩天的柳依昔和尚玉關才被接下山。相比于尚玉關這種糙漢子,别說是三天不洗澡就是一個月不洗他也能忍。穿越成女孩的柳依昔可就難受死了,三天時間沒法洗漱,她隐隐地都能聞到身上散發出來的臭味。
在别人看來,三天風塵仆仆的柳依昔風采依舊。走在她旁邊的尚玉關竟然還抽了抽鼻子,一臉詫異的問她:
“爲啥你身上還這麽香?”
難道不應該和他一樣混着血腥味、泥土味和汗臭味嗎?
p,老子不想和你這種直男說話!
柳依昔冷着臉一言不發,尚玉關聳聳肩沒敢再多問。
申武學院武道館大廳。
十所武道學院的展台前,稀稀拉拉隻剩下幾個人。很多武道學院的導師已經打道回府,在他們看來,尚玉關肯定會被申武收入囊中,至于柳依昔倒是人才難得但也沒必要爲此得罪一名潛力無限的強者。
兩人一走進來,莫賓就主動拉住尚玉關。而對于柳依昔,他有過一絲掙紮最後還是決定放棄。
剩餘的幾所武道學院的導師,看到莫賓竟然真的選擇放棄柳依昔也不免有些驚訝。所以一時間很多人都開始猶豫,不知道是不是要過去招攬。
孤零零的站在大廳入口處,看着一旁和尚玉關相談甚歡的莫賓,再看看幾個展台處絲毫沒有上前詢問姿态的各個學院導師,柳依昔内心深處不禁泛起凄涼感。明明她沒有惹事而是别人來惹她,明明她實力很強潛力無限。但是現在站在這裏的她卻成了棄子。
她委屈憋悶,她不甘心。憑什麽?到底憑什麽?
“因爲你弱。”
内心深處傳來一聲冰冷的回應。
沒錯,就是因爲她太弱!
“你知道爲什麽各大學院都不要你嗎?”背後有人問道。
柳依昔握緊拳頭一字一句道:“因爲我弱。”
“你弱?”
背後之人嗤笑:“你要是還弱,那參加考試的三百人算什麽?垃圾嗎?”
柳依昔回頭去看,發現站在她身後的是一個留着短發的英氣女人。黝黑的皮膚,硬朗的面孔還有一雙桀骜不馴的眼睛。
“要不要來我陵城武道學院?”
女人突然邀請道。
“啥?”柳依昔詫異反問道。
“你知道爲什麽各大學院都不要你嗎?”女人又問道。
這一次,柳依昔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因爲他們都堕落了。”
女人的聲音不小,此刻身處大廳的又都是修爲高深耳聰目明的武者,所以她的話所有人都能聽到。
面對各處看過來的目光女人毫不在意。
“申武學院上層拉幫結派勾心鬥角,現在連學生也跟着有樣學樣。周蕭未來肯定會留校成爲導師,成爲一派舉足輕重的力量,所以莫賓這種中庸之輩肯定不會冒着得罪周蕭的風險錄取你。至于其他學院,一來他們也怕和周蕭結怨。二來嘛,申武賤人多,他們自己不敢要的人卻也不想被人收下。
“所以你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