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來不擅長和人好好交流,以前是,現在也是,但是好在她懂。
“陸淺川的第一次都要交出去了,你可要好好對他。”
一直沒有開口的時光見宋青臉上再次露出笑容,這才冷不丁的在旁邊調侃了一句。
果不其然陸淺川的臉瞬間就拉了下來,轉過頭白了時光一眼,“什麽叫我的第一次?”
這句話聽起來就想打人。
“應該叫你的初次。”時光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讓陸淺川險些炸毛。
可一旁的宋青卻笑的愈發燦爛。
連她自己可能都沒有意識到,她是有多久沒有好好笑過了。
之前的婚姻勉強維持了兩年半,卻終究抵擋不住外面的莺莺燕燕。
宋青有點心涼了。
也隻有在這個圈子裏,她才能感受到掌控自己的感覺。
“你們倆還是像沒長大的孩子,調皮。”宋青擡手拍了一下身旁的時光,臉上的笑容明媚了不少。
“你也是時候需要别人保護了。”時光看着宋青,眼底帶着一抹不常有的溫柔。
宋青一愣,再回望回去,那抹溫柔卻已然消失,她隻當自己是多慮了。
都已經徐娘半老了,還擔心個什麽勁。
“好了,我就不在這多逗留了,剛回來,還有很多事情要去忙。”
宋青又聊了幾句,這才起身離開。
時光自然是把人送到車裏,才又回了休息室。
“你剛剛是認真的?”時光剛一進門,陸淺川就開了口。
他眼睛直直的盯着電視,并沒有看時光。
時光假裝沒有聽到,進門做到了門口旁不遠的沙發上,一言不發。
陸淺川瞥了過去,旋即又收回了目光。
房間内變的格外安靜,隻有電視機發的聲響在房間裏面回蕩。
正午時分,顧知夏吃過午飯才離開醫院。
下午男一号請假,女一号沒有戲份,并不代表她這個女二号可以閑着。
所以和閻司寒告别之後,顧知夏就回了劇組。
顧知夏前腳剛坐上計程車,閻司寒後腳就下了病床。
“先生,你這是?”看着閻司寒已經着手開始脫掉病号服,葉青百思不得其解。
閻司寒撇頭看了葉青一眼,嗓音淡淡,“我的西服在哪?”
葉青眉頭瞬間擰了一個疙瘩,“先生,你現在就要出院?”
上午的針才剛剛打完,醫生說最少要在醫院觀察兩天。
好在閻司寒的高燒已經退了,可現在回去……
“我說的話沒聽到?”閻司寒解開病号服上面最後一個扣子,眉頭不滿的上揚。
葉青哪裏敢怠慢,趕忙從病房的衣櫥裏拿出挂着的西裝袋子,打開之後遞給閻司寒。
“老太太現在已經在閻家了?”閻司寒穿着襯衣,再次出聲。
閻星宇自然拟定了賓客名單準備下周一開始宴會,那麽現在老太太差不多已經在閻家呆着了。
“老太太昨晚剛剛下了飛機,聽說有點時差沒有倒過來,現在應該在閻家休息。”
葉青也很意外老太太的突然到訪,要不是閻家那邊拟定了賓客名單還特意發過來,他都不知道老太太已經被人接來了!
真不知道閻星宇這次想要搞什麽鬼?
“準備一下,這兩天去閻家一趟。”閻司寒說這句話的時候,領帶已然打好了。
葉青不得不佩服閻司寒的迅速,哪怕是生病了,做事也已然利落。
“好的,我馬上去準備。”葉青說着轉身直接向着病房門口走去。
可他的手剛剛握上門把手,閻司寒的聲音就再次響起了,“顧知夏的事情有消息了嗎?”
葉青直直的站在門口,背對着閻司寒。
昨晚的事情很好調查,畢竟在場的人那麽多,可是要把實話告訴閻司寒,這是個技術活。
尤其是昨晚顧知夏險些涉險……
“還,還沒有。”葉青吞了吞口說,下意識的說了謊。
他不敢回頭,怕被閻司寒看出來什麽。
身後的聲音似乎停止了,可葉青依舊不敢轉身。
半響,身後才再次傳來閻司寒的聲音,“盡快調查,我要知道所有的細節。”
“是,先生。”葉青暗自松了一口氣,趕忙拉開病房門離開。
房門“砰”的一聲關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閻司寒轉過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眉心微動。
葉青很少有這麽失分寸的時候。
收回目光,閻司寒擡手看了一眼腕表,這個時間顧知夏差不多也該到劇組了。
她如果不需要去拍戲,他倒是很願意和她一起呆在醫院裏。
這個小家夥說是來探病,結果趴在她床邊睡了足足四個小時。
如果不是到了中午怕她太餓,估計她要睡到下午去了。
扣上右手腕的紐扣,閻司寒望了眼窗外。
明媚的陽光從窗口照進來,落在他的身上,遮掩掉了幾分病态。
閻司寒拉開窗,微風襲來,他鬓角碎發微動,深邃的眉眼裏落着燦爛的橘紅。
深吸了一口氣,消毒水的氣息當中似乎還存有一絲顧知夏的香氣。
這種味道要比那個冰冷的家好多了。
轉身,閻司寒理了理衣領,離開了醫院。
閻家老太太回來了,不止是閻家,幾乎在整個堯市都是件大事。
因爲整個堯市有頭有臉的人幾乎都在名單上。
陸秋夢回到家的時候,陸一愛正在鏡子前挑選平時舍不得穿的那幾件晚禮服。
這些都是她好不容易央求顧英達給她買的,平日裏的小宴會舍不得穿,聽說要去閻家參加晚宴,一時間全部拿了出來。
完全忘了不就之前在宴會上發生的事情。
“媽,你這是在幹嗎?”
一推開門,陸秋夢靠在門邊看着正在房間裏忙着換衣服的陸一愛。
“诶?夢夢,你回來了?”陸一愛一見到陸秋夢,滿臉堆笑,“快來幫我瞧瞧,哪件衣服更适合我下周一穿?”
“你下周一還真打算去?”陸秋夢緊皺着眉頭,看着陸一愛來來回回的在試衣鏡和衣櫥間來回走動。
陸一愛腳下的步子頓了一下,她拎着一件淺黃色晚禮轉身看了陸秋夢一眼,“下周一不能去嗎?我聽說去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