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喜歡的……”
她趕緊蹲下身去撿地上的碎片。
白嫩的小手觸碰在地上的碎片上,被劃出一道道紅痕。
點點的血珠透過傷口滲了出來,整個手指都被染成紅色。
“楊姐姐,這個杯子要多少錢?”
顧不上被劃傷的手指,玫玫擡眸看向面前的楊天下,顫抖着聲音問道。
水汽迅速的在眸底凝聚,黑白分明的眸子盛滿緊張和惶恐。
楊天下故作猶豫,歎了口氣。
遲疑了一下她才出聲說道,“這個杯子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好幾萬。”
聞言,玫玫整個人都被吓的怔住了。
“好幾萬……”
她喃喃自語了一句,吓得都不會哭了。
“是啊。”楊天下點點頭,似乎有些不忍心,“玫玫,你才剛剛工作不久,就……”
搖了搖頭,她沒有繼續說下去。
“嗚嗚嗚……楊姐姐,怎麽辦?我沒有那麽多錢。”玫玫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害怕,痛哭起來。
她可憐巴巴的蹲在地上,哭的格外傷心。
這個價格她賠不起。
一時間,空蕩的休息室内隻有玫玫的傷心的哭聲。
楊天下靜靜的看着她哭了一段時間,眼中劃過一抹算計和得逞。
時機差不多了……
“玫玫,你也可以不賠,不過……”
她居高臨下的看着蹲在地上的玫玫欲言又止的開口。
玫玫一聽到可以不賠,立刻擡起小腦袋。
她眸子中盛着一抹希冀看着楊天下,似乎在看最後一個救命稻草。
“楊姐姐,要怎麽樣才能不賠?”
她急急的出聲問道。
“你……”楊天下看到她上鈎,唇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俯身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低低的聲音細細碎碎的在休息室内響起。
“這樣……對小夏姐不太好……”聽完楊天下的話,玫玫可愛的臉蛋上染上一抹猶豫之色,小聲的說道。
小手攥了攥衣角,眼中劃過濃濃的猶豫和退卻之色。
瞧着她眼中的退卻之色,楊天下心中生出濃濃的不滿。
她在這裏跟她做戲了這麽久不能什麽都得不到。
于是她臉色一般,怒吼出聲,“你現在要麽賠錢要麽按我說的做!賠錢你能賠得起麽?”
楊天下聲音中盡是威脅之色。
玫玫看着地上的碎片,眼中的掙紮之色越來越重。
最終,她咬了咬唇瓣極爲艱難的點點連頭。
“好,楊姐姐,我做。”
似是下了極爲艱難的決定,她的小手緊緊的攥在一起。
“這樣就對了。”揚天下看她妥協,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從随身的包包中拿出一件東西遞到她手上,她催促道,“快去吧,記住,千萬不能讓她發現。”
“恩。我知道了,楊姐姐。”玫玫看着手中的東西,擡起袖子擦了擦臉頰上的眼淚,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楊天下不放心她,擔心她陽奉陰違搞小動作,于是悄然的跟在她身後。
到了拍攝的場地,顧知夏還在場内拍戲,并沒有下來。
玫玫站在顧知夏放衣服的地方,遲遲沒有動作。
黑白分明的眸子伸出是濃濃的掙紮之色,她緊咬着唇瓣,小手輕輕顫抖。
“快點。”楊天下環視了一圈四周并沒有人注意這邊,壓低聲音催促道。
“是、是。”玫玫被她突然的出聲吓了一跳,連忙将手中的東西塞到顧知夏下一場要拍的戲服中。
眸中不滿慌亂,她不安的看向四周,心髒砰砰直跳。
看到沒人注意,她小跑到楊天下面前小聲的說道,“楊姐姐,我做完了。”
“好,沒你什麽事了。”楊天下滿意的看了顧知夏座位上的放的衣服一眼,心中很高興。
這下她可以回去和陸秋夢交代了。
說完,她就準備轉身離開。
可是剛一動腳,手腕就被人直接抓住了,緊接着身後傳來玫玫有點顫抖的聲音。
“楊姐姐,那杯子……”
楊天下回過頭就看到玫玫兩隻小手正揉搓着,語言又止。
“不用你賠。”楊天下毫不在意的揮揮手,然後沒多卡看她一眼,徑直轉身離開了。
玫玫望着她離開的背影垂下眸子。
靜默了幾秒,她重新回到休息的位置上坐下看着場内的顧知夏拍戲。
不一會兒,她的眸子輕擡,看向一邊走來的人影。
眸光微動,她起身收拾桌面。
來人是陸秋夢,畫着精緻妝容的臉上有着看好戲的意味。
在她身後還有一臉得意的楊天下。
經過玫玫的時候,玫玫一不小心後退撞了她一下。
心情很好的陸秋夢眉頭輕皺,看着莽莽撞撞的玫玫心生怒火。
“怎麽回事?!一個小小的助理這麽沒有眼力勁?”
聞言,玫玫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小臉上慌張一片。
“好了,下次不要讓我再看到你!”陸秋夢之前的好心情被破壞了幾分。
她冷冷的掃了一眼玫玫命令道。
不想在小事上影響她看戲的心情,她就徑直離開了。
坐到休息的位置上,陸秋夢一邊悠閑的刷着手機一邊看着場内。
顧知夏此時還在繼續拍戲。
半個小時後,導演擡手看了一下攝像,而後喊了卡。
滿意的點點頭,他揮揮手示意衆人休息,“行了,可以休息了。”
顧知夏收斂起臉上的神情走下場。
玫玫連忙那個上前給她遞水和毛巾。
就在顧知夏一邊翻着劇本一邊休息着的時候,忽然場内休息的導演臉色大變。
他站起身臉色沉了下來。
在帶過來的包中翻找着,似乎在找什麽東西。
四周注意道臉色額不對的幾名演員和工作人員紛紛上前詢問,“導演,您在找什麽?我們可以幫忙。”
導演臉色十分的難看,沉着臉說道,“我妻子唯一留下的手表。”
她這話一出,場内略微熟悉導演的人臉上紛紛露出了然的神色。
那是導演已經去世的妻子留下的,導演時不時的拿出來看幾眼,平時十分的珍惜,一般都會随身攜帶。
周圍的熱知道手表對導演的重要性,于是連忙發動人找了起來。
一邊尋找他們一邊安慰導演,“導演,許是不小心忘記放在哪裏了,找找就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