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随着他越發滾燙的溫度,直接燙在了她的心上。
“啪”。
顧知夏手上的藥盒掉落在地。
她僵硬了兩秒,才敢動手輕輕拍他,“司寒,閻司寒?”
連喊了幾聲,都不見閻司寒的回應,顧知夏這下立馬慌了神。
他該不會是真的燒到腦子,昏睡過去了吧!
顧知夏着急起來,也顧不上他剛才對自己的稱呼是有多在意,也顧不上他的體重全部都壓在她的身上究竟有多重。
她伸手,一邊扶住了他的肩膀,控制着他傾倒的角度,防止他再摔倒,一邊自己側過身,調整了一下站穩。
将閻司寒的大半身體挂在自己的背上,顧知夏這才拖着他緩緩,朝着卧室走去。
她真是欠了他了!
說說,這大晚上的抽什麽瘋,發着燒還非要跟着她去家裏吃面。
好嘛,面沒吃幾口,又闆着臉生悶氣,這回更厲害了,不就是去拿個藥的功夫,還給燒暈了!
顧知夏一邊艱難地拖着他挪進卧室,一邊心裏忍不住地暗自吐槽。
就在她幾乎快要沒力,腿軟到跪下的時候,終于,她一個借力,用足全勁地将他直接甩在了床上。
閻司寒被這猛地一甩痛到,他悶哼一聲,眉頭依舊緊皺。
顧知夏攤在床邊喘着氣,等緩過神來,閻司寒卻已經幾乎無意識地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襯衣全脫了個幹淨。
“???”
看着顯露在外,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着的腹肌,顧知夏一臉茫然。
口水下咽。
“閻司寒!你是流氓嗎?!!”
顧知夏連忙驚叫出聲,她伸手按住又開始向着下半部分皮扣處摩挲的手,“啪”地一聲,毫不留情地拍開。
也不管他還穿着外褲,定然有些不舒服,直接拿過了一旁的被子,将他整個人翻滾着給裹了起來。
隻露出一張英氣的臉。
他卷在印着粉紅色碎花的被子裏,直愣愣地成了一條,終于安分下來。
顧知夏站在床邊,看着自己的佳作,拍了拍手。
嘴角微微向上翹起,眼中閃過一道狡黠的光。她這也是爲他好,被子裹得緊些,方便出汗。
出了汗,才能退燒嘛!
顧知夏稍作休息了一會兒,就折返去客廳拿藥,又倒了一杯溫水才回到卧室。
閻司寒被緊緊裹着,動彈不得,昏睡狀态下的他也比剛才看上去安靜許多。
未合上的窗簾處,撒進一片柔和的月光,落在他極爲立體的臉上,化去了他一身的冷傲與戾氣。
“啧,還是這種情況下才乖嘛。”顧知夏無奈搖了搖頭,将手中的藥盒先放到了桌上。雖然人是安分了,但藥還是得吃。
她拆了一粒,試圖塞進他的嘴裏。
可沒想到,他的牙齒緊閉着,就像是防守牢固的城堡一樣難以撬開。
顧知夏連塞了兩次,都碰了壁。
她本想放棄,反正是他自己不吃,就讓他燒着吧。可轉念不自覺地将手搭在了他越發燙的額頭上,這念頭随即飄過。
再不吃藥,恐怕就得在這床上燒成灰了!
顧知夏認命地合了合眼,決定還是叫醒他,讓他主動吃來得更方便簡單些。
她不放棄地繼續戳着閻司寒,但他被被子裹着,戳在身上也感覺不到什麽,隻能捏住了他的鼻子。
果然,閻司寒皺着眉醒了。
他很是疲累地眯着雙眼,動了動被緊緊束縛着的身軀,表示不滿道:“熱……”
“發燒了也不去醫院,隻能吃藥裹被子退燒,能不熱嗎?”顧知夏略有些心虛地飛快瞥了閻司寒一眼,拿過藥遞到他的面前。
“先把藥吃了。”她說道。
閻司寒皺着眉,錯開。
他被困着,難受得很,“解開。”不安地長腿動了動。
顧知夏生怕解開被子,他還脫衣服,瞪了瞪眼,不肯解。她按住閻司寒,放緩了語氣,勸着他,“乖,先把藥吃了。”
輕柔的聲音,像是清風一樣,掃過他燥熱的心,讓他安穩了些。
趁着這個機會,顧知夏趕緊把藥塞了進去,又拿了溫水喂了他大半。
他的額上很快就冒了汗。
細密的汗珠,渾身的燥熱,讓他的喘息也變得粗重,卻還記得要讓她解開被子。
“好好好,你先閉眼躺會。”顧知夏拿他沒辦法,隻好先柔聲哄着他。
“躺一會兒就好……”
不知不覺,閻司寒合着顧知夏的聲音,支撐不住地再次昏睡了過去。
而顧知夏被他這來回折騰,也忍不住泛起了倦意。
夜深的堯市,繁華似錦。
掩沒沉寂于白日的躁動,如困獸一般漸漸覺醒,空氣中彌漫着一股紙醉金迷的味道。
葉青将轎車剛停穩,顧知春已經推開了車門。
她站在門口,有些不太好意思地看着葉青。“真是麻煩你了,葉助理。”
顧知春說的客氣,倒讓存着點小心思的葉青無措起來。
還不是爲了他們家先生?
要不然,也不至于讓顧知夏的姐姐住到這酒店裏來……
“不用客氣,是我該謝謝顧小姐才對。”葉青擡眼,朝着顧知春笑了笑。他的眼眸閃爍着光,在一片黑沉的夜幕中,宛如點點星光。
顧知春聽着他的話,瞬間了然。
不知道閻司寒心思的,恐怕也隻有她那傻妹妹了吧?
兩人寒暄幾句後,便打算分開。
哪料,就在顧知春轉身的一瞬間,一張笑得詭異的臉突然撞進了她的眼中。
讓她一驚,瞪大了雙眼。
他,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顧知春的臉色瞬間慘白,她原以爲住在顧知夏家幾天,就能夠躲掉他,但沒想到的是,僅僅幾天,這麽快就又遇見了他!
一想到他曾經對自己做過的那些暴行,顧知春的眼中就滿是恐懼,她的身體忍不住地微微顫抖着。
“喲,顧知春,你的本事可倒還真是不小啊!”
王井原本也隻是在附近四處晃蕩,遇到顧知春也是巧合。
他扒着顧知夏那棵搖錢樹,心情正好,更忍不住調侃顧知春幾句。他雙手沒入褲袋,微微俯身朝顧知春湊近,“看看,離開了我,這麽快就又勾搭了上别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