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夏扯了扯嘴角,腦中很快就響起了剛才一閃而過的名字。
是因爲貝曼兒來了嗎?
她忍不住挑了挑眉,好奇心蔓延,“陸大神,你什麽情況啊?怎麽就這麽心不在焉了?”
陸淺川聞言,随即斜橫了她一眼,卻是一句話都沒解釋。
仿佛是默認了。
這樣的态度反倒讓顧知夏沒來由得更起了勁。她笑了笑,想着貝曼兒那張被評爲國民女神的臉,故意說道,“你該不會是看到美人,連魂都丢了吧?”
她的目光挪開,緩緩地落在了殿外突然出現的貝曼兒身上,又轉回似笑非笑的看着陸淺川。
眸中看好戲的神情頓現。
陸淺川原也是怔怔地看着導演的方向,可聽到顧知夏這麽說的時候,猛地轉回了頭。
他勾起嘴角,卻是蹙着眉,“喂,顧知夏,你的審美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面上嫌棄之色很是明顯。
開玩笑,他是那樣的人嗎?
可是,卻偏偏是這樣的解釋,倒是又讓敏銳不已的顧知夏,從中好像嗅出了那麽一些的特别來。
通常情況下,越是這麽否認,越有問題呢。
“哎,那你這是間接承認剛才出戲是因爲她咯?”顧知夏伸手托着下巴,眨着無辜的雙眼看他。
清澈的眼波看得直讓陸淺川越加心裏慌亂。
“顧知夏,你這眼睛大是大,可就是眼神不怎麽好。”
陸淺川盯着顧知夏,徹底不再看向殿外。
“……”
聽着他的“人參攻擊”,顧知夏尴尬而不失客氣地笑了笑。
心裏卻想着,你就裝吧。
明明就是很在意貝曼兒好吧?不然怎麽可能一聽到她的名字,她一出現,就出戲呢?
顧知夏笑而不語,收拾好表情後,等着導演再次開拍。
不過片刻的功夫,等化妝師徹底退到場外,導演就又拿起了喇叭,“準備好了嗎?我們再來一次啊!這次注意力集中了!”
“三、二、一,拍!”
導演一聲令下,擺在兩人近跟前的機器再次運轉。
直朝着顧知夏擺在案幾上的手,緩緩掃過。
同上一場一樣,顧知夏發揮平穩。“皇上,您嘗嘗這廬山新出的雲霧怎樣?”
“嗯,朕嘗嘗。”
陸淺川念完台詞,便端起了茶盞,抿了一口放下。他擡頭,看向顧知夏的臉,又怔住了。
什麽情況……
他怎麽好像……又看到了貝曼兒的臉。
陸淺川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連忙眨了眨眼,重新看清,頓時松了一口氣。
還好,是顧知夏。
他回過神,憑着記憶,繼續念詞,“朕近來聽聞,你甚是羨慕尚貴妃宮裏的……”
隻是,他自己的詞還沒說完,就自覺不對的停了下來。
連帶着顧知夏望着陸淺川的眼,也是懵着的。
“???”
他剛剛在說啥?
什麽她羨慕尚貴妃?
她演的就是尚貴妃好吧?!
顧知夏伸手在陸淺川的面前晃了晃,又掰正了他的臉,讓他好好看着自己。“陸大神,我就是尚貴妃啊。”
她的話音剛落,耳邊也響起了導演渾厚粗犷的聲音。
“卡卡卡!哎,這場戲怎麽回事啊?之前不還都拍的好好的嗎?”
導演看着鏡頭裏總是恍神,入不了情緒的陸淺川,不免無奈地搖了搖頭。
也是奇怪,前面的幾場都拍得很是順利,和顧知夏搭配默契,幾乎都是一遍過。
怎麽現在就不行了?一遍不行,這第二遍竟然還說錯了台詞?
這可不像是陸淺川的水準啊。
導演把劇本放下,索性讓他們休息幾分鍾再來,隻希望他們能立馬調整好情緒。
而導演這邊剛停,早就随着人群走來,悄悄站在一旁的貝曼兒便主動又走近了幾分。
她一身純白蕾絲露肩上衣,下面則穿着一條極爲簡單的深色牛仔短裙,将她精緻的鎖骨和纖細的腰身腿型完美顯現。
紮了一半的丸子頭,更是顯得她清新活力。
收回一直看着殿内的目光,貝曼兒向導演打着招呼,“導演?”
貝曼兒又看着導演笑了笑,“好久不見呀。”
她一邊說着,一邊主動朝導演伸出了手。
導演原先一直将注意力全然放在鏡頭上,完全沒有注意到貝曼兒的到來。這回一聽到她溫軟的聲音,随即偏過了頭看她。
“小曼兒?”
這麽定睛一見真的是她,臉上随即露出了笑。
他之前也就是和貝曼兒提了一句,想請她來客串一下,沒想到她竟來得這麽準時。
“真的是好久不見了!”導演連忙熱情地站起回握,“這次能請到你來我們劇組裏客串,真是運氣好喲!”
“導演太客氣啦,想當初,我拍您戲的時候,您對我的提點我也一直都記在心裏呢。”貝曼兒臉上帶笑,擺了擺手,掩起内心的小小期盼。
她謙遜的模樣,根本沒有一點一線超人氣女星的架子,這也讓周圍看着的工作人員對她的好感又上了一層。
趁着這個機會,大膽一起聊了起來。
貝曼兒更是有問必回,語氣柔和,隻時不時地悄悄向殿内的拍攝區投去幾回視線。
但又很快收回。
直到……作爲《權色》的男一号陸淺川從殿内緩步走了出來。
他身上依舊穿着皇帝的宮裝,靛藍色的長袍上用暗線繡着枝葉挺拔的墨竹,胸前則是一條氣勢宏然,盤踞而視的龍。
氣質傲然。
貝曼兒頓時失去了同衆人閑聊的興趣,她有一下沒一下的回着身旁的問題,注意力全然投在了朝着場外走來的陸淺川。
本就帶着淺笑的眼底閃過一瞬驚喜。
他……要來見自己了嗎?
說實話,她會答應來《權色》客串,也全然都是因爲陸淺川。
她想見見他。
心裏抱着期望,等着陸淺川越走越近,與她不過隻剩下了幾步遠的距離。
貝曼兒想着,他應該會停下來和自己打個招呼的吧。
隻是,她滿懷期待的等着,卻直到他冷着一張臉從自己的身旁經過,也沒聽到一句話。
就像風一樣,從旁飄過,不留一絲痕迹。
貝曼兒愣住,美目微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