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動作,顯得很是自然又熟稔。
被無視的雲柯,眼看着兩人舉止親密,不知道還以爲他們是多年的好友。
雲柯心中怒火更甚。
目光定定地盯在陸秋夢的身上,她就知道,這個女人一定是故意這麽做的,故意讓她生氣的是吧!
可她偏偏不能在片場鬧開。
現場有那麽多的人盯着,雲柯隻能告誡着自己一定要忍下。
她忍着,以至于嗓音都要比以往聽來低沉了不少。“巫一賢,你跟我來一下。”
直到這時,巫一賢才擡起頭,給了她一眼。
隻是,語氣冷淡。
“抱歉,我和你似乎并不太熟。”
這樣的拒絕,實在是讓雲柯太過難堪。
兩人就算沒有之前的關系,即便是同一組共事的演員,也不至于如此吧?!
雲柯垂在身側的手指緊緊地攥着掌心,她不用多看,僅用餘光便能看到陸秋夢此刻高傲的神情。
“我還有點别的事,一會兒見。”巫一賢勾了勾唇角,和陸秋夢打招呼,卻是快步與雲柯擦肩而過。
陸秋夢望着巫一賢漸行漸遠的背影,才開口對雲柯說道,“這麽好的機會,還不去追麽?”
雲柯冷笑一聲,“你别得意。”
盡管她不喜,但仍轉身朝着巫一賢的方向走去。
遠離拍攝區,四處宮殿林立。
轉而繞進一條兀長空曠的宮道,雲柯眼見着巫一賢越走越遠,忍不住開口喊他。
“一賢。”
“你來幹什麽?我不是已經和你說過了嗎?我們好聚好散,以後誰也别認識誰。”
巫一賢聽到雲柯的聲音,思慮再三後,還是停下了步子,隻是并未轉身。
雲柯見狀,連忙快步追上。
強忍着内心的不甘,“我有話跟你說。”
“别!我不想聽。”
卻沒想到,巫一賢連聽都不願意聽。
雲柯回想着之前他與陸秋夢坐在一起,似乎有說有笑,關系親密的樣子。對自己,卻那麽的冷漠,便氣得咬緊了唇瓣。
“你不想聽我也要說,你離陸秋夢遠一些。”
巫一賢聞言,仿佛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一般,當即就笑了出來。
他臉上染着一副不可置信地模樣,伸手指着雲柯,“喂,你有什麽資格要求我?”
他說着,突然間又收斂起了笑意。
面色正經而認真。
那雙挑起閃爍着光的桃花眼裏,眸色深厚如墨。
像是一抹漩渦,讓人忍不住地沉淪。
他不急不緩地問道,“雲柯,你該不會是在嫉妒吧?”
“我嫉妒?對,我承認我是嫉妒。但我知道,我們之間沒可能了。”
雲柯聽着,索性承認。
她說的幹脆,“作爲曾經的床伴,我好意提醒你,陸秋夢絕不像她表面那樣。她……是毒蛇。”
聽到雲柯這樣的形容,巫一賢若有所思。
他擡手摸了摸下巴,戲裏沾上的胡渣未剔除幹淨,毛毛躁躁地蹭着他的掌心。
卻異常讓他着迷。
毒蛇麽?
他還就是喜歡這種刺激的。
巫一賢笑了笑,什麽也沒說,轉身離去。
他這是什麽意思?!
就算知道陸秋夢沒安好心,他也照樣要去招惹嗎?!
雲柯望着巫一賢走的潇灑的背影,自嘲般地哈了一聲。
越發覺得自己可笑,她竟然還盼着以此能讓巫一賢回心轉意。
簡直是在做夢。
那就等着看吧,巫一賢,你到底會栽倒在誰的手上?
夜幕降臨,影視基地卻依舊燈火通明。
劇組拍完最後一場夜戲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
難得導演身體吃不消,拍完也沒有再留演員下來講戲,而是早早讓大家都散了。
陸秋夢催着助理收拾東西,自己卻是去找了隔着幾個棚遠的巫一賢。
“一賢,晚上空嗎?”她悄悄站在他的身後,略踮起腳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的身形高挑,現下披着大衣,更顯得袖長。
未完全卸妝的臉,劍眉星眸。
他回身,見是陸秋夢,反倒是笑了。彎下腰,湊近她的耳邊輕聲說道:“金爵酒店1380。”
如此直接,也隻有他了。
陸秋夢笑笑沒說什麽,随即離開。
這樣的小插曲,在亂糟糟急着收場的環境下,根本沒人發現。
晚上十二點,一輛保姆車緩緩停在附近某酒店下。
一位戴着鴨舌帽,身形纖細的女人拎着吃食出現在走道裏。
“叩叩。”
房門下一秒就被打開,巫一賢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睡衣,斜倚在門口。
陸秋夢不客氣地直接走進,拎着手上的幾瓶酒朝他示意,“明天下午的戲,喝麽?”
“美女相邀,我怎麽敢拒絕呢?”
巫一賢關上房門,随性地往床上一靠,接過陸秋夢手裏的酒,仔細看了看。
不過就是幾瓶低度數的啤酒。
他本身酒量就不錯,自然是不會喝醉的。
巫一賢手起蓋落,隻聽輕輕“啵”的一聲,啤酒口已經打開。
他握起瓶子,仰頭就喝了好幾口。
“哎,這樣喝可沒有什麽意思了啊。”陸秋夢見他已經甚是豪氣地喝了三分之一,搖了搖頭,又從包裏拿出了一瓶高檔酒。
一排小酒杯一字排開,放在桌面。
“深水炸。”陸秋夢動作極快,又做的幹淨漂亮。
巫一賢盯着她袖長白皙的手指看,全然未注意到桌面已做滿了五杯混合酒。
“刺激!”巫一賢舔了舔唇瓣,爲了不輸面子,拿起一杯就全都灌了下去。
兩種酒味,像是火燒一般燙灼着喉嚨,更是燃燒着他的神經。
然後……
他毫不受控制地倒了。
合眼倒在床上,面部泛着紅暈,一聲不吭。
“喂,巫一賢。巫一賢?”
陸秋夢看着已經人事不省的巫一賢,刻意擡手拍了拍他的臉。“快來繼續玩啊!”
卻始終未能将他拍醒。
她不屑地切了一聲,而後卻唇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笑得詭異。
“巫一賢,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挑女人的眼光不好!”
片刻之後。
烏拉作響的警笛聲響徹了整條大街。
紅藍警燈閃爍着的光線在已然落幕的夜中,尤爲突兀。
金爵酒店下,一片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