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稱八卦小能手的林師姐滿臉贊同地點着頭,接過話茬,“是呢!咱們這也太巧了吧,一下子遇到了兩位大佬。”
顧知夏聽着她們話裏的意思,連擺了擺手,“可别把我和那位大神放一起,我擔不起大佬這稱号。”
“哪有!知夏姐在我心裏永遠是最棒的呀!那個金主其實也隻是錢多而已叭!除了會賺錢,他又不會演戲!”森森果斷鄙視了一下閻司寒。
顧知夏聞言,驚了一跳,默默在心裏爲森森豎起了大拇指。
果然小姑娘就是狠。
比她還狠。
不知道等一會兒她把小姑娘的話轉述給某人,某人會不會真的氣到炸?
顧知夏想象着閻司寒生氣又無可奈何地樣子,就忍不住地樂。
但……她卻不能表現出來,隻能憋着。
很是辛苦。
“我看金主大大的臉色陰沉,居然還一個人在這裏吃飯。啧啧啧,也是蠻慘的哦。”林師姐說着,又偷偷瞥了一眼閻司寒。
林師兄卻并不這麽認爲,“這才叫酷好嗎?我覺得啊,他看着就不像是那種不婚主義的人,說不定……女人多着呢。”
畢竟是那樣的身份和地位,即便對女人沒有一般的興趣,可經不住上趕着爬床的女人多啊!
顧知夏聞言,居然覺得也有點道理,默默點了點頭。
嗯,他确實不是不婚主義。
隻是,林師兄剛說完,就被森森狠狠瞪了一眼,“哼,你們男人就是想太多。想要那麽多女人還是做夢吧,我倒很羨慕他未來的女朋友呢!”
“咳……”顧知夏聽到這幾個字,剛滑入喉間的蘇打水一嗆,刺得她喉嚨像是着了火一般的燒着。
漸漸地,熱度爬上耳垂和臉頰。
坐在對面的森森注意到,好奇地眨着眼睛,“哎,知夏姐,你的臉怎麽紅了?”
但她沒多在意,又接着說道,“知夏姐,你是不是也覺得要是當金主大大的女朋友,會很不錯呀?”
她問的無心,可聽者有意。
無論是顧知夏、還是桌上的其他人,心中都各自有了想法。
更尤其是,幾桌之隔的閻司寒。
顧知夏當然是要極力撇清關系的,她可不希望大家多想,故意說道,“啊,我覺得不會吧?你想啊,他那樣的大忙人,是成功的商界人士,和我們不是一類人。”
她越這樣說着,越覺得有道理。
畢竟,某人的醋意和别扭,可是重得很。
從這一點上來看,哪裏不錯了?
小氣男人!
“這麽說來,也對!金主大大那樣的地位,應該也更加挑剔。切,他看不上我們,我們還看不上他呢!知夏姐别放心上,我們粉絲團的男人随你挑!好男人多的是啊。”森森拍了拍胸口,打着包票。
“好啊。”顧知夏笑了笑。
隻是,她剛滿口答應下來,就感覺好像有股寒意逼近。
遠比之前更甚。
她趁着空隙,悄悄瞥着閻司寒,好巧不巧正面對上他的視線。
冷。
顧知夏倒吸了一口涼氣,難道她們剛才說的話,他全都聽見了?
他該不會是真的誤會了吧?
感受着閻司寒那傳來的低氣壓,顧知夏緊抿着唇,一點一點,将視線挪開。
無比尴尬。
不過多時,便有身穿着制服的服務生态度恭敬地走到了閻司寒那桌。
顧知夏隻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閻司寒不會是要走了吧?
她正擔心着,剛想拿出手機發短信問問,就又見服務生離開。
“您好,您的深海舞者。”
服務生端着盤子,緩步走到顧知夏那一桌停下。
動作幹淨利落地将盤子擱在桌上,随後緻意走遠。
“等,等等!”
顧知夏看着盤子上那隻瘋狂扭動着自己觸角的……章魚,驚住了。
活章魚竟然被稱爲深海舞者?!這是什麽鬼稱呼?
而且,她,她們什麽時候點過這道菜了?
“我們沒點過這道菜啊,請問你們是不是上錯了?”森森趕忙叫住了服務生,單手指着那看上去有點惡心的章魚,嫌棄的表情一時難以控制。
就連聲音都聽着隐隐有些微顫。
服務生笑了笑,說道,“您是沒有點,是那邊那桌的先生送的。”
顧知夏當即就反應了過來,再次朝閻司寒看去,隻見他神色未變,依舊是那副漠然模樣。
她忍不住朝他瞪了一眼,他往她們這桌送章魚是什麽意思啊!
“啊?哪桌先生?”森森一愣,順着服務生的示意看,一眼就立即回了頭。
“我的媽,是金主大大給我們送的!”
林師兄張了張嘴,半天沒敢說把這章魚退回去,隻能默默接受。
但沒想到的是,接下來的幾分鍾内,又接二連三地連着上了七八道菜!
“您的卡蘇馬蘇乳酪,那邊的先生有交代,保留了裏面原貌。”
四人不禁看向了這道傳說中的卡蘇馬蘇乳酪,胃都在翻騰。
“這是意大利薩丁尼亞島上的傳統美食,意爲“腐臭的乳酪”,又稱活蛆乳酪,以内含蒼蠅幼蟲而著名。”
服務生很盡責的幫忙解釋了一番,“在吃的時候,一般食客都會把裏面的活蛆去除,但是那邊的先生要求保留蟲體。請慢用!”
看着這一道道讓人不忍直視的菜品,摁着刀叉的顧知夏實在是有些忍不下去了。
【閻司寒……你别老上這種奇奇怪怪的菜好不好?】
【你不想吃?】
誰想吃了!
顧知夏又瞪向閻司寒,他這麽詭異的舉動,森森她們都要引起注意了好嗎!
到時候萬一發現了什麽,該怎麽辦?
正當顧知夏和閻司寒眼神拉鋸戰的時候,她突然察覺,周圍用餐的人好像少了一些。
大家紛紛開始收拾着自己的物品,招了服務生來結賬。
不過一兩分鍾的時間内,原本坐了一半顧客的餐廳,瞬間隻剩下了零星幾桌。
森森嘴裏叼着筷子,看着面前攤滿桌子的菜,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再看了一眼寒氣逼人的閻司寒,森森整個人更方了。
她有些惶恐地問桌上的人,“話說,那位金主大大是不是不太想讓我們在這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