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直接去了餐廳,顧知夏随便找了個位置就坐下了。
“知夏,你身體應該沒事吧?聽說你們劇組前陣子又出了事……”
顧知夏擡眼朝他瞥了一眼,心裏忍不住吐槽。
這閻星宇也真是夠堅持的,還嫌之前自己拒絕得不夠?這回竟還追到她顧家來了。
甚至,還關心起了她。
她什麽時候需要他的關心了。
顧知夏見到閻星宇就一陣頭痛,更别說他還總是找着各種機會非要和自己搭話。
看着閻星宇那張欲要讨好她的臉,顧知夏抿了抿唇,視線放低,落在他伸出的手上,不着痕迹地挪開,腳尖方向一換,随即朝着他相反的方向走去。
坐在了離他最遠的位置上。
一聲未吭,顧知夏對待閻星宇的态度,堪稱冷漠。
可閻星宇卻一點都不在意,他笑了笑,單薄的唇瓣勾起一抹笑來,擡步就徑直走到了顧知夏的身邊。
單手拉過座椅,坐下。
濃郁的男士香水味撲面而來,閻星宇的話也再次飄入顧知夏的耳中。“知夏,你也知道,我那是擔心你。”
顧知夏:“……”
她真不缺他的擔心,謝謝。
看着顧知夏油鹽不進,顧英達也忍不住在旁邊幫腔,“小夏,你看星宇也是一片好心,你怎麽就不理人家呢?”
“我拍一天的戲很累,不想說話。”
我隻下眼皮都沒擡,回了一句。
她兀自的從桌上夾菜,形同嚼蠟。
跟一群不喜歡的人吃飯,簡直就是上大刑!
“知夏,其實我一開始真的是想幫你,要不是臨時有事,我本還想和你演情侶檔的。”
顧知夏:“……”
算了吧,她對着他的那張臉,恐怕情侶就要變怨侶了。
“知夏,我……”閻星宇一連挑了好幾個話頭,都不見顧知夏接,頓時沒了頭緒。
他張了張嘴,實在是不知道該提什麽了,眼神一瞥就瞥向了桌面上布滿的硬菜。
轉而另起攻勢。
“知夏,你嘗嘗這道菜!下午三點特意空運來的鮑魚。”
閻星宇一邊說着,一邊便要作勢給顧知夏夾菜。
顧知夏的視線落在他那雙自己剛用過的木筷上,眉頭緊皺。
用自己吃過的筷子給她夾菜,惡不惡心?
他們的關系,好像并沒有好到可以以這樣的形式共進晚餐吧?!
“不用,我對鮑魚過敏。”
她冷着一張臉,毫不客氣地直接拒絕。
這話一出,頓時讓閻星宇的動作頓在了半空中,原本稍許緩和下來的氣氛,再次變得僵硬。
閻星宇亦是愣了愣,才緩緩把夾起的鮑魚放進了自己的碗裏,卻并未停下,“那還有這個,四點多剛從加拿大運來的鳕魚。”
他殷勤得很,一雙眼緊盯着顧知夏,隻等着她開口接受。
“這個我也過敏。”顧知夏看着遞到眼前的銀白色鳕魚塊,索性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筷子,她側頭,看向一旁的閻星宇。
“拜托,我有手,不需要您替我夾菜。”
她說的直接,在外人聽來,幾乎就是啪啪地打着閻星宇的臉。
連帶着一旁坐着看戲的顧英達也快坐不住了。
顧英達連忙讪讪地笑了起來,生怕顧知夏的強硬态度惹得閻星宇生氣。“小夏!你這是怎麽和閻少說話呢?”
顧知夏聞言,卻是擡眼淡淡地掃了顧英達一眼。
哈,她原先還以爲自己父親對自己态度轉變了,是他良心發現了呢。
現在看來,也和從前沒什麽區别。
他可以不顧自己女兒的感受,而去阿谀奉承别人,甚至爲了别人的喜好來教訓要求她。
“我說話從來都是這麽直,”顧知夏輕笑一聲,把話頭抛給了閻星宇。“閻少,你說是吧?”
既然他想跪舔閻星宇,那她不如就借着閻星宇來回他咯。
果然,正如顧知夏所料。
閻星宇當即便接了話,他一臉無所謂的擺了擺手,“我就是喜歡知夏這樣直爽的性格。”
他說着,那雙緊緊望着顧知夏的桃花眼中滿是寵溺的意味。
膩得就像是發了軟的蜜糖一樣。
顧知夏默默深呼吸了一口氣,面色極爲冷淡。
她是真的,快受不了閻星宇了。
他的存在,讓她悶得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可閻星宇就像是沒發現她的不耐一樣,“知夏,那你看,這道蜜汁鱿魚怎麽樣?”
他不放過任何一個和顧知夏搭話的機會,甚至因爲剛才顧知夏主動問他,而變得更加積極了起來。
“最近要減肥。”
“那水果沙拉和冰菜不油膩吧?”
“我不愛吃。”
不管閻星宇推薦什麽菜,顧知夏總是有理由拒絕。
更是将自己手上的筷子直接豎着架在了面前的碗上,這拒絕的态度,實在太過明顯。
餐桌上,顧英達被閻星宇說了一句,大氣不敢出,而陸一愛則始終擔心着陸秋夢,更是懶得關注他們倆。
“有些人吧,就是矯情,哪像我們家秋夢,性格又好,長得又漂亮……”
陸一愛在旁邊一面吃飯,一面還不忘用眼睛狠狠的剜顧知夏幾眼。
顧知夏嗤笑一聲,“陸女士,你還少說了一句吧,陸秋夢可不單單是性格好,長的又漂亮,太會勾引人呐!”
“你……”陸一愛擡起眼,憤恨的瞪着她。
可下一秒,顧英達一記冷眼就甩了過來,陸一愛也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一時間氛圍尴尬無比。
“那知夏,不如你說,你想吃什麽吧?你想吃什麽,我就讓人立馬給你做。”
實際上,閻星宇也被顧知夏的挑剔惹得心裏發癢。
可左右想着,指不定這是顧知夏在家人的面前擺架子,不然,剛才也不會借着他去打她父親的臉了。
想到這裏,閻星宇對自己越發地自信起來。
這難道不是說明了,他在顧知夏的心裏,還是有點位置的嗎?
他就不相信,自己這麽放低姿态的待她,她還看不到自己的好!
閻星宇更加地好脾氣,樣樣都順着她,“或者,不想在這裏吃,那我們去别的地方吃?”
顧知夏耳邊充斥着閻星宇的話,聽得她煩躁不已。
她忍了忍,唇緊抿着,剛要開口拒絕……
就在這時,突然“砰!”地一聲響,從門口處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