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想法和顧知夏的話就像是幾道枷鎖一樣，一圈圈纏繞緊壓在小趙的身上，壓得她透不過氣來。
顧知夏聽了，滿是無語的搖頭。
這小趙，真是蠢得活該讓陸秋夢利用啊。
一面說着不能透露的話，一面又不小心地洩露着……
“是嗎？我怎麽知道是不是她受了你的挑撥，才會害我？！”
既然她這麽害怕出事，顧知夏索性和她繞，幹脆故意把鍋甩在了她的身上。
“小趙，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私下傳我那些謠言，毀壞我的人品，竟然還想嫁禍給陸秋夢？”
小趙一聽顧知夏的話，頓時又緊張了起來。
她怎麽會理解錯她的意思？
明明就是陸秋夢讓她做的啊！所有的事情都是陸秋夢出的點子！和她一點關系都沒有！
小趙想到這裏，生怕顧知夏把仇恨都拉到她的身上，連忙解釋，“不！不是我！是陸秋夢讓我這麽做的，我怎麽可能要害你？”
她一門心思隻想着擺脫自己的嫌疑，話一沖動就說出了口。
直到門外又是一片安靜，她才漸漸反應過來，自己剛才都說了些什麽。
小趙又立馬試圖改口，“顧知夏你不能這麽詐我，我和陸秋夢什麽都沒幹。”
顧知夏聽着她的解釋，撇着嘴角撓了撓下巴。
“你現在這麽說，我還會信嗎？”
當然不會。
她可就是沖着陸秋夢來的呢。
顧知夏眼神一瞥，看着手機鏡頭裏空蕩蕩的畫面。
雖然音頻是有了，可沒有小趙的身影出現，這證據似乎還不夠充分呐。
她想了想，上前一步，擡手叩了叩門。
“你出來。”
“我不……”小趙拒絕。
她現在簡直都要崩潰了，原本要保守到死的秘密卻被她無意間說了出來。
她要怎麽和陸秋夢交代？
要是陸秋夢知道了，絕對不會放過她！而顧知夏顯然也知道了這件事，她也參與其中，更不可能輕易原諒她。
“你出來，我又不會吃了你。”顧知夏輕歎了一口氣，無奈搖着頭。
多半能猜到小趙現在的心理，她開口做着保證，“你答應我一件事，我保證，不會找你麻煩。你也知道，我和陸秋夢之間事情多着呢。”
“真的嗎？”
小趙問的猶豫。
可就算顧知夏不找她麻煩，也難保陸秋夢不會！
“那陸秋夢怎麽辦？我是她的助理，我……”小趙握在門把手上的手又縮了回來。
“哦，你這也放心好了，因爲到時候……她可能根本沒那個功夫去找你的麻煩呢。”
顧知夏知道小趙的顧慮，若有所思地回答道。
等到真相大白，事态反轉，陸秋夢自保還來不及。
哪還有時間去管小趙？
“你确定？”小趙将信将疑地聲音透過門闆傳到顧知夏的耳中。
“算了，你要是不信也沒有辦法。反正剛才的事情我都已經錄音了，你出不出來，結果都一樣。”
顧知夏耐着性子和小趙周旋了一會兒，卻見她還是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不免有些煩躁。
她故意說着，又朝着門口的方向走了兩步，做出立馬要走的模樣。
小趙一聽到顧知夏要走，頓時急了。
手上用力往左一扭，門吱呀一聲地被打開。小趙一臉慌亂地看着顧知夏，一雙因爲常常熬夜的眼下泛着濃重的烏青，神情憔悴。
“顧……”小趙微微張了張嘴，剛想說話，一擡眼結果看見了顧知夏手上正舉着的手機。
橫屏正對着她。
連忙反應過來，緊皺着眉頭就要将門再次關起。
卻被顧知夏手疾眼快地用手擋住。
“怕什麽，剛才該說的不也都說了嗎？！”她提了些音量，再次揭穿小趙心裏最不願意被提起的那一點。
她關門的手頓住。
顧知夏借着機會，就是一扯，直接将她整個人都帶到了鏡頭前。
她笑了笑，“你配合一點，麻煩才不會找上你，是不是？”
摁住小趙肩膀的手下用了點力，讓她不由悶哼了一聲。
“顧知夏，我……”小趙緊咬着唇瓣，被逼得眼眶發紅。
她現在後悔的要命，後悔爲什麽要一次又一次的聽陸秋夢的話，替她做那樣的事……
後悔爲什麽會這麽傻笨的被顧知夏逮到！
顧知夏把手機擺在了高台上，那個位置，恰好能拍到小趙。
單手點了聚焦，背對着手機。
“說吧，那些謠言都是你讓人傳的吧？”她沉下聲音問道，一雙眼比之前更加冷然地看着小趙。
“我……”小趙垮着臉，極爲慌張地朝着鏡頭瞥了一眼，又試圖将手遮住自己的臉。
一番思想鬥争之後，她帶着濃重哭腔的聲音傳了出來。
“是我，我知道這樣不對，但是我沒有辦法啊！”
“這些都是陸秋夢逼我做的，她一直都恨你搶了她的資源，擋了她的路。又擔心閻總也被你迷住，所以才讓我傳了這些話。”
“對不起！我都是被逼的！”
小趙一邊說着，一邊再也控制不住情緒地哭了出來。
她積壓在心底已久的所有不好的情緒，也都借着這個出口，統統湧出。
小趙一股腦地把事情的内容全都脫口而出，信息量之大，讓猜到部分真相的顧知夏都有些微愣。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她聽着小趙不停地向自己道着歉，緊繃着的臉色也松了松。可也沒打算就這麽原諒她安慰她，做了這種害人的事，不管是不是被逼迫，都有錯。
顧知夏深深地看了一眼低垂着頭，情緒幾近崩潰的小趙，再沒說什麽。
拿下手機，點了保存，徑直離開了衛生間。
既然已經拿到了證據，那陸秋夢那邊，就很好解決了。
謠言向來口口相傳，速度極快，更何況又是現在的信息時代。
處理這類事情，決不能拖延。
顧知夏想到這，随即就去找了陸秋夢。
問了工作人員得知，她并不化妝間裏，又不在戲上……
顧知夏握着手機，抿了抿唇，忽然就想到了一個地點。
朝着宮殿後的小樹林方向走去，一輛純黑色的保姆車正安靜地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