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孫亦貞揚言絕對不會放過顧知夏,定會給她好看的時候……
一道嬌柔的女聲從後面飄了出來。
“顧知夏,你還真的就這麽打算不問她賠錢了?”
顧知夏聽到聲音,皺了皺眉頭,是雲柯。
她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顧知夏朝着衆人漸漸自動讓開的一條路處看去,雲柯緩步走了進來。
她站在顧知夏的對面,笑意盈盈地望着一旁的孫亦貞。
“沒想到你還真能忍啊……”雲柯說着,就忽地笑了出來。
她那雙看向孫亦貞的眼眸中,漸漸浮起了一絲憐憫可惜的意味來,默默地搖着頭。
她原本還以爲能看見顧知夏手撕孫亦貞的霸氣場面。
但沒想到的是,她竟然直接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撕了孫亦貞的衣服,還說什麽不用賠了?
真是白費她在邊上圍觀了那麽久。
白白浪費了那麽一件高定的禮服。
雲柯站定,餘光瞥了瑟瑟發抖,但渾身上下都充斥着恨意的孫亦貞一眼。
“你還有臉說不會放過顧知夏,你也不看看你剛剛損毀的是多少錢的裙子,150萬,不是150塊!”
雲柯冷哼了一聲,“在場的哪位有150萬的裙子,最好看住了,某些人不故意扯爛了之後可是不用賠的。”
她這一句話說出口之後,原本站孫亦貞的人都多少有點動搖了。
“我的天哪!150萬诶!難怪要她賠錢……”
“我一萬塊的小禮服被人弄壞了都會心疼死,更何況150萬!”
“……”
一時之間此起彼伏的讨論聲瞬間讓孫亦貞方寸大亂。
她本就站着周圍人站她這邊,才有底氣跟顧知夏橫,要是真被追究起來,她根本就還不起!
孫亦貞抱着手裏的破布站在一旁,她原本還想向再要讓顧知夏當面朝她道歉。
畢竟,她雖然撕壞了顧知夏的禮服,可她卻讓她在那麽多人面前丢臉!
可是,一聽到圍觀的人又全部反水了……
孫亦貞的心也跟着顫了起來,她緊張的看着顧知夏,生怕她反悔,再反口要她賠錢。
她連忙咬了咬唇瓣見好就收,“顧知夏,是你剛才說的不用我賠了!别反悔!”
反正,剩下的賬,她會慢慢地算,讓顧知夏償還!
她們的梁子,今天就算是結下了。
孫亦貞隻想快點離開,她恨恨地說完,來不及等顧知夏的反應,徑直抱着一堆碎布就急急用力推開人群,沖出了包圍圈。
面對孫亦貞的猖狂而逃,顧知夏嗤之以鼻的哼了一聲。
“你真不打算追究?”雲柯單眉一揚,似乎一臉的不解。
她剛剛已經幫她扳回一局了,她竟然這麽輕易的就放過了孫亦貞?
顧知夏想着,擡手摸了摸下巴。
“謝謝。”溫軟的聲音響起,顧知夏下颌微擡地朝着雲柯的方向,一雙好看的水眸瞬間就彎成了一雙月牙。
這突然間的道謝,倒是讓雲柯愣了愣。
這顧知夏怕不是真的傻了吧,平白無故的謝她幹什麽?
難道聽不懂她話裏的意思嗎?
雲柯微怔,單眉一挑看着顧知夏,“你謝我什麽?”
“因爲,你剛剛幫我解圍了啊。”顧知夏順口就回答了,她朝着雲柯眨了眨眼睛。
擡手指着自己身上被撕了一層薄紗,也照樣襯得氣質如蘭的禮服。“剛剛這件禮服掃碼的事。”
雲柯看着顧知夏的臉,神情變得古怪起來。
仿佛是聽到了奇怪無比的話。
她有些不敢相信地上前仔細打量着顧知夏身上穿的那件禮服,心裏打鼓。
不可能是高仿的。
她不可能記錯,這件禮服明明就是正品!
所以顧知夏在謝她什麽?
雲柯撇着嘴角,緩緩開口說道,“我保證,它是真的正品,所以我才掃的。”
她想了想,又回想起自己手機上顯示的那條信息,更加肯定地說道,“而且,确實是在官網上查到的。”
“……”
顧知夏聽到這,嘴角的笑頓時僵硬在了嘴角。
所以,她竟然大心的讓孫亦貞撕了這件價值一百五十多萬的禮服,還特别“闊氣”的讓人家不用賠了?
呵……
她這是什麽豬腦子!
顧知夏想喊也喊不出,隻能無語凝噎。
八成是那個賣衣服的服務生把衣服當做A貨賣給她了。
哎!真是可惜了……
眼見着好戲以這樣的方式落幕,周圍的人便也漸漸散開。
沒多會功夫,慈善宴會正式開始了。
好在爲了照顧衣衫單薄的明星和各界的精英們,會場裏都開足了空調。
顧知夏換了一身亮白色晚禮,這才又趕去了會場。
遠遠的,她看着雲柯一個人在不遠處。
巡視一周,沒看到其他認識的熟人,顧知夏也隻好走了過去。
雲柯站着,順手接過從旁路過的服務生盤上的酒杯,仰頭灌了一口。
不過多時,大廳裏就響起了一段輕緩的爵士音樂。
伴随着音樂,大家紛紛找起了身邊的舞伴。
這是晚會進行的一部分。
嬉鬧交談的聲音淹沒在音樂聲中,似乎再沒有人注意到她們待着的這個角落。
顧知夏樂得清閑,但沒料到的是,還是有人發現了她們。
所幸,并不是來找她的。
“雲小姐,我是遠達傳媒的蔡衡冰。”
雄厚而極富有磁性的男聲從頭頂傳來,被點了名的雲柯卻是不急不緩地擡頭,匆匆看了一眼。
她散漫甚至可以說是不怎麽禮貌的态度,卻讓那男人更加感興趣,進而提出了下一步的邀請。
“不知道,能否有幸邀請您和我跳一支舞?”
男人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梳着噴了不知多少發蠟的公務發型,一雙藏在金絲邊框眼鏡後的眼睛倒是露出幾分商界精英專有的氣場來。
他的目光在雲柯的身上來回遊弋,卻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離。
至少,讓人看起來,不像别的老總那麽油膩。
一般來說,這種晚會上男人邀請跳舞,作爲藝人的她們都會禮貌性的答應。
這是爲了自己更多在商界露面的機會,也是一種禮貌。
但顯然,雲柯此刻并不想遵從這一貫的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