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演《權色》已然是她想象不到的,更沒想到他竟然還會接着演這一部劇。
和影帝再次同台飙戲,顧知夏心裏一時有些難以言說了。
但不管怎麽說,這都是一個巨大的機會!要是能從陸淺川的身上再多學點表演技巧什麽的,不是更好?
看出顧知夏臉上表情似乎有些古怪多變,陸淺川故意說道,“你不歡迎我?”
頓了好一會兒,顧知夏才反應過來,“沒有沒有,我很高興的!真的很謝謝你呀!”
“……”
陸淺川的眼神探究,這謝謝說的,頗有些尴尬。
一旁的導演趙一白似是察覺兩人氣氛好像有些微妙,連忙出聲暖場,“哎呦,說起來,你們倆也應該是老搭檔了!聽說,現在知夏還是陸影帝工作室裏的藝人?”
“是的。”顧知夏乖乖地點了點頭。
“那這部戲,我可就太放心了!相信你們的默契!”趙一白擡手拍了拍兩人的肩頭,神情滿意。
顧知夏反倒有些讪讪起來,她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眼見着趙一白被遠處的攝像師喊走,這才又朝陸淺川問道,“陸大神,你怎麽會接這部劇啊?”
按他現在的身價來看,這種現代劇,他是不屑一顧地才對啊。
陸淺川抿了抿唇,卻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緩緩說道,“哦,我正好最近有空檔。”
他頓了頓,又低頭看向顧知夏,語氣沉了沉,突然嚴肅,“更何況,這部戲可是你跳槽到我工作室的第一部戲。我得好好看着你,不能讓你丢我的臉不是?”
“???”
他嫌棄她丢臉?
顧知夏頓時就愣在了原地,他嫌她丢臉,她還嫌他一本正經呢……
她沒好氣地輕瞪了陸淺川一眼,毫不客氣地嫌棄道,“我也怕陸大神這年齡和角色設定不太符合,演不出那種青蔥年少的感覺啊……”
陸淺川聞言,也噎在了喉口。
這是變相的嫌他年齡大,老氣?
陸淺川面色不改,看着顧知夏越發得意而上揚的眉眼,心裏就像是被什麽東西扯了扯一樣。
這個顧知夏……
望着顧知夏回過神的背影,陸淺川的唇微微上揚,劃出一抹弧度。
既然男女主演已經到位,稍作收整之後,導演便決定今天先随意拍兩三個鏡頭。
顧知夏看了看安排表,原本松了口氣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第一場就是感情戲,還很有可能拍吻戲的鏡頭,要不要這麽刺激?!
她擡頭望着離自己隻隔了幾步之遠,正讓造型師給他做着服裝最後調整的陸淺川,突然有些頭疼。
她和他,要怎麽拍這場感情戲啊?
可是,留給顧知夏頭疼的時間卻并沒有多少,五分鍾後,第一場第一鏡,正式打闆開拍!
白霧蒙蒙的歐式風噴泉前,嘩嘩的水流不斷地沖起又落下。
隔着水幕,顧知夏一身駝色大衣,戴着深咖啡色的圍巾站定,她雙眼帶笑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你來了?我等你好久了。”她念着台詞,站在原地,卻沒有上前一步。
陸淺川那雙深邃的瞳孔緊緊落在她的身上,緩步走向她,“好久不見。”
他一走近,就飄來了一陣專屬于他的香水味,浮散在周圍,讓顧知夏不由鼻頭一癢。
陸淺川單薄的唇瓣上挑着,伸手就要緊緊地抱她,可就當手臂伸出,馬上要觸碰的顧知夏的那一刻……
她猛地向後退了一步。
就像是下意識地反應一樣,抗拒着這樣的動作。
“???”
顧知夏一臉懵的擡頭,看着陸淺川的雙眼裏全是茫然,又看了看自己和他之前的距離,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做了有多傻的舉動。
“那,那個陸大神抱歉啊,我還沒準備好。”顧知夏弱弱地向陸淺川道歉,又朝不遠處的導演鞠躬。
再來一次。
這回,她倒是順利和陸淺川抱上了,可就當他那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自己耳邊,眼看着唇瓣越來越近的時候……
她又忘詞了。
“……”
陸淺川看着懷裏一動不動,仿佛整個人都僵硬走神的顧知夏,頗有些無奈。
緩緩松開她,擡手對着她的額頭就是一個爆栗。
“想什麽呢?”
“啊?”顧知夏苦了苦臉,滿是心虛。
她也不知道怎麽了啊,凡是隻要陸淺川一靠近她,要和她拍這種親密舉動的戲,她就會覺得很奇怪。
反正就是渾身上下的不自在。
顧知夏抿唇,小心翼翼地将目光瞥向導演處。
隻見趙一白已經把擴音器都甩在了一邊,整個人仰面躺在座椅上,一副完全不想搭理顧知夏的樣子。
連拍三次,都是因爲顧知夏卡,這才是第一鏡!
對于導演來說,第一鏡的完成度,可是相當重要的。
“趙、趙導,不好意思,都是我的原因,你看我們能不能稍微休息幾分鍾,再來一次?”顧知夏知道是自己的狀态不對,主動上前認錯。
知錯就改嘛,現下除了先緩一緩情緒外,也沒别的辦法。
感情戲若是硬着頭皮強行拍,那還不如不拍。
趙一白頭也沒動地瞥了她一眼,随即張口就罵,“你要是下一鏡再這樣的水平,就幹脆别演了!”
知道趙導說的是氣話,顧知夏也隻能賠不是。
“算了算了,先拍男一号的戲!各機位準備啊!”
看着拍攝場再次熱鬧起來,衆人都不再關注自己。
顧知夏歎了口氣,滿臉沮喪地跑回休息室反省。
一個人待在沙發上,那種郁悶的情緒再次侵襲。她握着手機,低垂着頭,腦中回想着剛才和陸淺川拍的感情戲,卻是越想越覺得尴尬。
怎麽都不對勁。
她對着那麽一張臉,怎麽樣才能親的下去啊!
顧知夏懊惱非常,一時不爽,手腳在空氣中亂揮亂蹬着,胡發着脾氣。
想了想,忍不住還是給閻司寒打去了電話。
誰讓她剛才和陸淺川每演一次,腦袋裏就都會響起閻司寒那個大魔王的聲音?!
顧知夏覺得,這筆賬,得算在閻司寒的身上。
電話剛撥過去,不過幾秒的功夫就被接通,傳來閻司寒低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