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不要怕。”閻司寒感受到她的顫抖,緊緊圈着她的手臂又緊了緊,腳下步伐加快,一路沖進客廳裏。
完全不顧其他的模樣。
跟在一旁的何易之看着閻司寒毫不猶豫地抱着顧知夏直接朝着二樓走,頓時擡手摸了摸鼻子。
得,看這樣子,今天晚上他可用不着睡了。
何易之無奈搖頭,匆匆幾步追了上去,語速加快地說道,“你先帶她去洗澡吧,我呢,就去解決葉青的事。”
他說着,也沒等閻司寒再說什麽,随即轉身離開。
回到玄關處的時候,想了想,退回幾步,掏出褲子口袋裏的鑰匙,淺褐色的瞳眸看了幾眼,乖乖自覺地将鑰匙放在了桌子上。
很是貼心地離開時還帶上了房門。
整間别墅裏,頃刻間便隻剩下了閻司寒和顧知夏兩個人。
二樓有配了客房和洗漱間,閻司寒對何易之家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抱着顧知夏一腳踢開了位于客房旁邊的房門。
一座巨大的浴缸被一層白色幾乎透明的紗布堪堪遮掩着,随風拂動。
洗漱間裏似乎燃着熏香,淡淡的香味順着這風更是争相恐後的侵入口鼻。
閻司寒皺了皺眉頭,單手将顧知夏抱在懷裏,騰出另一隻手飛快地将一旁寬大的幹淨毛巾鋪在了洗手台上。
要是直接将她放浴缸裏洗澡,他怕她會被凍感冒的。
隻是,閻司寒剛安置好顧知夏,轉身開了暖氣。
離了他沒幾秒鍾的顧知夏就不安分起來,她伸着手,努力地要将閻司寒拉回來。
“閻司寒……”顧知夏喃喃地喊着他的名字,聲音細弱嬌柔。
仿佛是調了蜜一般的甜。
她坐在洗手台上,軟着身體,剛挪了幾步,就差點失去重力地要往地下摔去。
好在下一秒,閻司寒反應過來,動作迅速地将她撈起來。
接個正着,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胸前。
“唔……”
顧知夏吃痛地輕呼了一聲,她雙手在空中胡亂地抓着。
被閻司寒抓住之後,又試圖纏上他的身體。
纖細的手緊緊勾抱住他,像是藤蔓一樣,掙脫不開。
閻司寒生怕自己用力拉扯她,會弄疼她,便隻能輕聲地哄着她,“知夏,聽話,先松手。”
她身上一片狼藉,又是這樣的體态,閻司寒一眼就能夠大概猜到些什麽。
隻能先讓她洗澡,冷靜一下。
可不管閻司寒說什麽,顧知夏卻像是根本沒有聽見一樣,依舊不依不撓地不肯放開。
她無時無刻地不在靠近着他,輕嗅着他身上的味道,來平緩自己的燥熱。
閻司寒沒了辦法,聽着背後浴缸裏的水聲漸滿,一把将顧知夏抱起,就要往浴缸裏放。
他倒的是熱水,水溫控制的剛剛好,水面升騰着層層霧氣,驅散了些室内甜膩的熏香味。
“不要走……”顧知夏挂在閻司寒的身上,就像是一隻樹懶一般,眼見着他要把自己放在水裏,當即就有些怕。
蹬着腿下意識地就纏在了他的腰上,抱得更緊了,“我不要洗澡。”
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聲音裏滿滿的都是委屈,身體更是亂晃着,晃得閻司寒完全沒有辦法站穩。
他既無奈又心疼,隻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着。
“知夏,你洗完澡就好了。”閻司寒隻能柔聲勸着。他說完,又見顧知夏好像真的不再鬧了,便小心翼翼地上前幾步,要将她放進浴缸。
隻是,就當他彎下腰的一瞬間,顧知夏卻猛地一個伸手,直接将他也拉下了水。
“撲通!”
浴缸裏的水花頓時四濺,落得滿地都是。
水源處還再不斷地流入,一旁盛着幹花的花盆也被打翻。嬌豔的玫瑰花瓣大半都落入了這偌大的浴缸之中,随着水波飄動浮沉。
“嘶……”
閻司寒被突然一拉,完全沒能反應過來。
他用盡全力地用手撐在浴缸底部,才沒讓自己都壓在顧知夏的身上,他略擡起頭,就撞進了顧知夏那雙被水霧彌漫的雙眼。
亮得驚人。
“閻司寒啊……”顧知夏細柔地喊着他的名字,伸手抱住了他。
兩人的衣服已經被半缸子的水都浸透,正貼敷在身上,也讓那肌膚幾乎是無處可藏的暴露在地方的眼裏。
“知夏,你還難受嗎?”
閻司寒被顧知夏的手一觸,身體不由地微顫了一下,起了反應。他低沉着聲音,緩緩地開口問道。
那一雙緊盯着顧知夏的眼眸裏盛滿了風雨,隻下一秒就欲要侵襲而下。
“嗯。”
顧知夏點點頭,她苦了苦臉。
話音剛落,就感覺到一直被托着腰部的力量又稍稍加重了些,溫熱和獨屬于他的氣息将她整個人包圍。
密不透風。
她再也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想别的事情,隻能由着他帶着她,一點一點的沉淪下去。
洗漱間裏,水聲嘩嘩作響,蒙着白霧的巨大鏡面裏,白色的薄紗飄拂着,隐隐露出兩道交織的身影。
何易之離家後,開車就朝着葉青的公寓而去。
他打探到消息,自從盛大集團内部稱葉青挪用公款之後,就把他看管在了他的家裏。
而要解決葉青的事,則必須要先找到他的人。
何易之腳下用力,踩着油門,大紅色的超跑在馬路上飛馳而過,發動機發出陣陣拉風的轟鳴聲,引得路上行人紛紛回頭注目。
直到開至葉青家前,他才一瞬猛地拉過方向盤,狠狠踩下刹車。
“吱呀!”車子輪胎強烈摩擦地面,發出不小的聲響,更是由于這強行的漂移動作,掀起地面一片的塵土。
何易之停下車,單手挑開安全帶就直朝眼前的大門處走去。
大門緊閉,站着兩個人身穿黑色西裝,面不笱笑。
看那樣子,也不像是警察或是什麽執法人員。
何易之頓時就明白過來,這說不定是盛大集團派來看着葉青的人吧?
真是可笑,在這做什麽違法的事呢?!
何易之冷笑一聲,随即上前。
“抱歉,這位先生,您不能進去。”
何易之一走到門口,那兩個守着門的身穿着黑色西裝的男人就上前擋在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