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再努力地試圖多回想一點,可就是再也想不起多的來。
這房間裏的狼藉不是假的,床上的恩愛痕迹也不是假的,一樁樁一件件都在提醒着他昨天晚上的放縱和瘋狂。
閻星宇幹脆直接全部掀開了被子,他雙手架在膝蓋上,目光緊緊地盯在床上的某處發愣。
他隻知道,他是把顧知夏引來過來的。
而且,那時候的房間裏,隻有她一個女人。
那纏綿嬌柔的滋味,讓他沉淪,還想再多回味幾遍。
閻星宇想着想着,就止不住地邪笑了起來,他終于成功地上了她!
把她變成了自己的女人!
他想到這裏,又朝着床上看去。
隻是,一片潔白的床單上,卻沒有一點血迹。
沒有血迹……
閻星宇瘋狂地尋找着床單上的紅色,找不到,他又攤開了整條被子,一點點滴翻找着。
可是,被子上也沒有。
地毯上,也沒有。
這不可能!
閻星宇的動作頓時僵硬在了原地,他明明和她……
難道說,顧知夏已經被人睡過,是破鞋了嗎?!
閻星宇的腦中瞬間冒出了這個想法,越想心裏越沒有底,覺得自己就像是被狠狠打了一巴掌一樣。
虧他剛才還高興得要命!
不行,他一定要找顧知夏問個清楚,在他之前,她是不是早就真的和别的男人睡過了!
他不甘心他花了這麽多精力,這麽大功夫,又是低聲下氣,又是使盡手段才搞到床上的女人是被人用過的!
閻星宇心裏怒火中燒,随即就找到了手機直接撥下了顧知夏的手機号。
手機鈴聲響起,半躺在床上的顧知夏一個激靈的清醒過來。
抓過一旁的手機,還沒有手快地點下接通鍵,第一眼,就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東西。
那手機屏幕上亮着的那一串号碼,就算是沒有備注,也能知道是誰。
他昨天對自己做了那樣過分的事情,在給她的酒裏下藥,竟然還有臉敢給自己打電話?!
誰給他的勇氣!
顧知夏一看到這手機号碼,就氣不打一處來,她緊皺着眉頭,狠狠地摁在屏幕上,果斷直接挂斷。
閻星宇同樣也是生氣到極點,他原本還打算找顧知夏要個說法,但沒想到的是,她不僅早早逃跑了,還挂斷了他的電話!
他握着手機,目光定定地看在那幾個“已挂斷”的醒目字眼上,氣得牙癢。
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的虛拟鍵盤上敲打着,一句接着一句的話跳出了對話框。
呵,她不接自己的電話,沒有關系!
他給她發短信,她總能夠看見吧?
破鞋就是破鞋,做了那樣的事情,現在就躲起來沒臉見他了?
虧他之前還主動提出要和她結婚呢!
他會娶這樣的破鞋才怪。
閻星宇心中有怒意,全都怪在了顧知夏的身上。
“叮、叮、叮……”
一連串的短消息滑進了顧知夏的手機,她有些嫌棄地看了一眼那同一個發信号碼,瞪了瞪眼睛。
除了陸秋夢,她還從未見過如此厚顔無恥的人啊!
【你這個破鞋,都已經被人睡過了還裝什麽純潔?虧我當初還想着娶你進門,什麽條件都答應你!】
【簡直就是賤人,是騙子!】
五花八門的罵法,總是開口閉口的賤人、破鞋,不離她是個沒人要的女人的話題。
“……”
顧知夏越看越火大,她都還沒來得及和他算賬呢!倒是叫他搶先開罵了?
不行,她絕對不能輸了這個陣仗!
顧知夏想了想,握正手機,修長白皙的手指剛落在屏幕上,字還沒有敲出來,就突然被一隻手從身後抽走。
“???”
顧知夏又是一懵。
她連忙轉過頭,一眼就看見是隻穿着一件睡袍的閻司寒。
他拿走她手機幹什麽?
“你還我,我剛開始準備戰鬥呢。”顧知夏朝着閻司寒伸手,身上穿着同樣的睡袍,隻不過她的是粉色,閻司寒的是灰色。
寬敞的袖口松松垮垮地随着手臂擡起的幅度而往下滑動着,露出一片雪白細膩的肌膚。
閻司寒落在她手機屏幕上的目光漸漸轉移,又不由地飄向她的那截露在外的皮膚來。
“和誰戰鬥?”他低沉着聲音問道,臉色并不陰沉,可也看得出,他的心裏似乎藏着話。
顧知夏抿了抿唇,頓時收回了手,盤腿乖乖坐着。
“和一個垃圾戰鬥。”
動那樣的歪腦筋,又轉而來罵她破鞋、賤人,那樣的人可不就是垃圾嗎?
看着顧知夏撇下的嘴角,閻司寒眉眼低斂,飛快地掃過屏幕上的那些内容。
他是不知道那串号碼的主人,可僅僅看着上面發來的過分又不堪入目的話,他就瞬間明白了。
閻星宇,他又來騷擾顧知夏了。
就算昨天的事,他能不計較,他也絕對不會再允許閻星宇那個垃圾在他們的面前晃悠。
閻司寒那雙眼眸中的墨色漸漸加深,仿佛有狂風暴雨來襲,但也僅是一瞬的功夫,他便很好的收斂了起來。
再次擡頭看向顧知夏的時候,隻剩下濃濃的擔心。
他收起手機,把閻星宇發來的短信全部删除。
“知夏,你不要再想那件事了。”閻司寒柔和着聲音說道,他将手機放到一邊,蹲在與她略高一點點的位置,伸手輕輕環抱住了她。
突來的擁抱,和那一句話,讓顧知夏有些懵。
不要再想那件事,是哪件事?
昨天發生的嗎?
顧知夏的腦袋被塞進閻司寒溫暖的懷抱裏,嗅着身上那一陣陣傳來的香味和他專屬的味道,讓她漸漸地有些暈暈乎乎起來。
她瞬間窩着,一動也不敢動了。
“我們一起忘了它好不好?”
閻司寒見顧知夏沒有什麽動靜,以爲她正難過,又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将心比心,遇到那樣的事情,她的心裏怎麽可能會好過?
隻希望,她能盡早地忘掉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重新開始。
顧知夏又聽着閻司寒的話,實在是有些忍不住地從他懷裏蹿了出來,擡起頭,眨着一雙蒙着水霧的眼睛。“哎,你在說什麽?”
他說的,好像很嚴重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