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就這麽什麽都不說的等知夏姐回來?
可是會不會顯得氛圍太冷了?
她是新人,要不要主動一點呢?
森森埋頭,心裏糾結了好久,過了一會兒才終于鼓起勇氣。
站起身,緩步走到陸淺川的面前,連帶着聲音都有些輕顫,“陸、陸大神,請問您需要幫忙對台詞嗎?”
她記得,剛才知夏姐是要和陸淺川對台詞的。既然知夏姐在忙,那她主動提出幫忙對台詞,也沒什麽的吧?
森森一邊說着,一邊不自覺地用手捂住了心口的位置。
就這麽一句簡單的話,都讓她的心不由自主地狂跳着,撲通撲通,險些要從口中跳出來。
森森屏住呼吸,忐忑不已地等着陸淺川的回答。
而陸淺川卻仿佛沒有聽見一般,他看着自己手中的劇本,直到翻頁,才擡頭看她,“你剛說什麽?”
原來,他是真的沒有聽見?
森森的心裏湧起一片失落,她明明剛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可是下一秒,森森又安慰自己,但是好歹陸淺川和自己搭話了呀!
“陸大神,請問……”森森給自己打着氣,僵硬地扯着嘴角,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乖一點。
可是,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陸淺川冷着聲音打斷了。
“不要叫我陸大神。”他的雙眼冷冷地掃過森森,随後又兀自落在手中的劇本上。
森森頓時尴尬無比,不讓她叫陸大神,那……“那叫什麽?”
她喃喃地出聲問道。
“随你。”
陸淺川明顯不太想和她搭話,甩下這麽句話後,便不再出聲。
森森臉色白了又白,險些有些挂不住。
她隻好默默地擡着步子走回到沙發上坐下,團成一團,閉口不言。
隻是,多少心裏有些不太舒服。
爲什麽,不允許她喊陸大神呢?
明明,剛才知夏姐也那麽喊他了呀。
森森撇着嘴角,緊緊地攥着自己的衣角,低垂着頭,喪意明顯。
果然,是因爲知夏姐和陸淺川的關系好,才可以這樣稱呼他的吧。
畢竟他們是一個公司的,又合作了那麽多次。而她,在被知夏姐帶來這裏之前,隻是一個什麽都沒有的小演員。
甚至連台詞,連正臉鏡頭都沒有的小演員。
森森想到這裏,不忍又在心裏歎了一口氣。
而此時,出門的顧知夏也接通了電話。
“知夏,你什麽時候回來?”
閻司寒的聲音從話筒裏傳來,低沉之中又帶着一點獨有的磁性,聽在耳邊莫名就讓顧知夏心安。
顧知夏抿了抿唇瓣,看着不遠處的道具師正扛着攝像機忙碌,愣了一會兒才回答道,“唔,我一會兒還有戲要拍呢。估計一時半會的回不去。”
之前耽誤了不少時間,即便和她無關,可每日的拍攝行程是不能輕易改變的。
該是她今天的戲份,今天就必須要拍完。
顧知夏一邊說着,又低垂着頭,看着自己的鞋面。她踩着臨時換下的雪地靴,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蹭着地面上還沒有完全褪化的殘雪。
嘴角的笑意忍不住地漫了出來,還沒等閻司寒開口,她就搶先一步。
“閻先生,你該不會是想我了吧?”
一天幾個電話都不夠打,不是想她是什麽?
顧知夏隔着電話偷忍着笑,等着閻司寒的反應。
她以爲,閻司寒被她說中,多少會有些不好意思。
隻是,沒想到的是,他十分鎮定自若地回答道,“是啊,你不在的時候,都是我想你的時候。”
“……”
這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顧知夏聽着他的話,臉頰不由自主地就熱了起來。
明明是她先調戲的他,怎麽自己就中招了?
閻司寒也太會說情話了吧!
“咳咳。”顧知夏連忙輕咳了兩聲,希望以此掩蓋自己剛才的害羞。“那什麽,馬上就要輪到我了,我先挂了。”她語速飛快地說着,裝作一本正經地模樣。
可語氣裏明顯的急促閃躲卻還是讓閻司寒敏銳地捕捉到。
他不免輕呵了一聲。
明明隻是一聲輕呵,可傳到顧知夏的耳中,卻覺得仿佛有一股暖氣吹向了自己的耳畔。
酥酥癢癢的。
“我真的挂了哦。”顧知夏聽着話筒裏綿長的呼吸聲,說道。
“嗯。”
閻司寒聞言,眼裏染上了一抹暖色。
明明都說了兩遍,卻還沒有挂斷。
“喂,閻先生,你沒什麽話要和我說了嗎?”
“注意安全。”閻司寒低沉的聲音自再次響起,頓了許久,就在顧知夏将要摁在挂斷鍵上的那一刻,又說道,“我很想你。”
“……”
她這電話,到底是挂還是不挂啊。
顧知夏一滞,内心一陣的崩潰。
誰能告訴她,爲什麽現在的閻BOSS這麽會撩?他是從哪裏學來的撩妹技巧?!
顧知夏狠了狠心,“嘟”地一聲終于挂斷。
轉身望着緊閉着房門,重重歎了一口氣,她以後要好好補課了,否則都快要撩不過他了!
聽着電話那頭傳來的一陣忙音,閻司寒才笑着放下手機。
不過片刻的功夫,面色如常。
“現在可以去董事會了。”他沉着聲音對一旁的葉青說道,一雙深邃的眼裏笑意漸退。
葉青應下,卻有些擔心地蹙了蹙眉頭,他深深地看着閻司寒,欲言又止。
閻司寒不過一眼就看出葉青的心思,手指輕扣在桌面,“有什麽話就直接說。”
“是,先生,我隻是覺得……咱們這樣瞞着顧小姐……”葉青略低了低頭,細細考究着自己的說辭,“是不是不太好?”
既然他家先生已經成功從閻星宇的手上将位置搶回,正式成爲盛大集團的最大股東。
卻還是沒有讓顧知夏知道……
閻司寒聽着葉青的話,眉眼微斂。他說的,他也不是沒有考慮過。
他比葉青更加了解顧知夏的性格,隻是現在,并不是時候。
他深吸了一口氣,單薄的唇瓣微張,“這件事,你就不用插手了。”
至于什麽時候告訴她,他自有打算。
“是。”葉青聽閻司寒這麽說,就算不解,卻也隻能将話咽下。
誰讓這是他們的私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