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應該吧？你們珠寶公司今天不是公開選角色嗎？那麽多的藝人模特來面試，你們就沒有給她們準備換衣間休息室的地方？”
“沒有。”工作人員果斷回答，眉眼裏的不耐更是不再隐藏的直面表露了出來，“像你這樣沒有什麽名氣的小藝人，當然是沒有休息室的。”
他說完，不顧驚呆了的玫玫，轉身就離開。
“我的天呐，他這也太……太……”
玫玫被工作人員的話驚得太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恰當的形容詞來。
顧知夏雖然咖位不大，可好歹這一年撲騰下來，也是熱搜體質，流量小能手了好不好？
身價位線已經跻身二線，居然還要被工作人員怼沒有名氣？
玫玫頓時暗搓搓地決定回頭得和她老闆好好說說。
這盛大集團下的珠寶分公司員工，已經牛氣到不尊重人了！
“……”
顧知夏也愣了幾秒，随後很是無語地看向身旁的玫玫。
“算了，我們再另想辦法吧，還剩多少時間？”
盛大集團一向對時間控制要求嚴格，就連旗下分公司的一個廣告選角也不例外。
每個來面試的藝人都有具體劃分面試時間，錯過就是錯過，不會再有補救的機會。
顧知夏自然也必須遵守他們的規定。
“小夏姐，離面試的時間就隻剩下十分鍾了！我們要不找個衛生間換一下？”
玫玫低頭看着時間，也越發着急起來。
爲了這個代言，青姐那裏也做了很多努力，要是就因爲來不及換衣服而錯過面試，那也太虧了！
“來不及找衛生間了。”
她一路走過這大半個走廊，壓根就沒有發現衛生間。
“那，那……”玫玫緊張不已，四下張望着，隻覺得自己腦子快要當機了。
她們怎麽這麽慘？
就在這時，顧知夏卻是開口說道，“就那裏吧。”
她的目光投向斜前方半敞開式的一片陽台，位于走廊的偏辟角落，看上去很是隐蔽。
應該不會有人關注。
顧知夏算了算，自己換得快些，兩三分鍾就能搞定。
特殊情況，也隻能特殊對待了。
“小夏姐，這裏行嗎？”
玫玫順着顧知夏的視線看過去，快步跑到那陽台處，上上下下地檢查了一番。
陽台朝外是被厚重的黑色百葉窗簾遮擋着的，朝内，則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
從外望進去，什麽都看不到。
“不然還能找哪？”顧知夏歎了口氣，認命地走進，把玫玫手上提着的服裝袋打開，核對了衣服沒有問題之後，幾乎是搶着時間的去扯後背上的拉鏈。
她還穿着劇組裏安排的時裝，雖然好看，卻顔色豔麗，太過張揚。
顧知夏背着手，去夠拉鏈，夠了半天，還是沒有成功。
“小夏姐，我來。”
玫玫察覺到顧知夏的困難，繞到她的身後，一下就穩住了衣服，一手捏着拉鏈，輕輕松松地就将它順滑無比的
正忙着換衣服的兩人，誰也沒有想到，僅僅隔着那一面落地玻璃的後面，還坐着滿滿一整個辦公室的人。
寬闊的空間内，一張超長黑色會議桌占據了大半場地。主座上，男人西裝革履，目光嚴厲的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他的身後，是正亮着PPT的投屏。
“我看了公司這季度的業績表。比上個季度提高了百分之十二點三。”閻司寒清冷而低沉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遍角落。
下座不明所以的高層一個個仰着臉，心裏滿是希冀的隻等着閻司寒的表揚。
隻是，沒想到的是……
他頓了頓，薄唇輕啓，“比去年同比下滑了百分之十五！這公司，還有開下去的必要嗎？”
這話一丢出來，頓時猶如炸雷一般的将下面坐着的高層們炸暈了頭。
一個個瞪着雙眼，不知所措。
閻司寒勾了勾唇角，調整了坐姿，輕拉過桌面話筒，剛要再開口。擡眼的一瞬間，就看見一抹纖瘦的背影闖入眼前。
她擡着勻稱的手臂去夠背上的拉鏈，似乎是夠不着，又讓一旁的女孩子幫忙。
兩人的身影隔着玻璃晃動着，閻司寒那雙深邃的眼眸眸色漸深，眼底壓着愠怒，扣在桌面上的手指蜷起。
顧知夏？
她怎麽會在裏？又怎麽會在這種地方換衣服？
就不能到換衣間或者衛生間嗎？
他這一看，就頓了好幾秒，會議室内靜谧無聲。
桌上坐着的一衆高層面面相觑着，心裏心虛無比卻又不敢說什麽。
閻司寒極度不滿意他們分公司這季度的業績，其結果很有可能就是有人會離開這張桌子。
誰也不想當這個出頭鳥，因此全都低垂下了頭，隻能暗暗地揣測着他的心思。
有人敬小慎微，但也總有人膽大，天生不怕。
鼓着勇氣看向閻司寒的雙眸，卻突然發現，閻司寒似乎根本就不在看他們。
甚至可以說，他突然的臉色陰沉，似乎也不全是因爲他們……
這閻總到底看到了什麽，走神到連會議都中止了？
雖然閻司寒不常到分公司來，可任誰也知道，照他那樣的脾性和習慣，是絕對不可能在會議上出任何差錯的！
待高層們一個傳一個，後知後覺地發現，其實閻司寒正盯着會議室後方看時，更是忍不住地紛紛要轉過頭去圍觀。
隻是，他們剛一側身，還沒定睛看清呢，就隻聽見耳邊一聲炸開的呵斥。
“都給我閉眼！”
他這一聲令下，所有的人被吓得一個激靈，下意識地聽他的話緊閉着雙眼，一動都不敢動。
閻司寒的眉頭蹙起，看着眼下近十幾個男人，又看着那落地窗外已經将拉鏈拉下，露出一整片白皙後背的顧知夏，臉色又往下沉了沉。
該死的！
怎麽能讓這一幫外人看到他的女人換衣服？！
閻司寒緊握着的拳又捏了捏，太陽穴突突跳動。
閉眼也不能夠完全杜絕，索性，“把頭都轉過來，看我！”
閻司寒嚴詞厲令，高層們不知所雲，也隻能照做，讪讪地看着閻司寒，無比尴尬。
他坐着，一顆心卻安定不下來，盯着對面的顧知夏換下一隻衣袖，又換下另一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