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易之順手又按了一下,緊接着又是一段語音傳了出來。
“何少,我知道你們是因爲顧知夏才會來的,我剛剛說過了,我能把那個女人洗白,隻要你給我錢!”
“是嗎?”
“是,何少,你們想洗白她,我有的是辦法,但是求你不要把我關在這個精神病院裏面,我求你了……”
卓金龍聲淚俱下的話跟何易之不鹹不淡的語音形成了鮮明對比。
要不是他何易之本尊就在當場,他還真以爲卓金龍對面的那個人是多麽十惡不赦。
“卓金龍,你的本事還不小嘛……”何易之聽着錄音筆裏傳來咯噔一聲,挑了挑眉,随即将它摁掉。
他看着卓金龍的臉上挂着笑意,卻讓卓金龍看的毛骨悚然,别回話了,他能站着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還有什麽想說的嗎?”何易之松開手裏的錄音筆,紅色閃光瞬間被滅。
“拿好你的催命符。”
何易之薄唇輕啓,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捏着那隻黑色錄音筆,隻一搖擺,又緊緊抓在手心。
卓金龍的身體一顫。
他的……催命符?
喃喃地心裏默念着這三個字,恍惚地擡起頭,一雙眼睛直盯着何易之的臉。“何、何少……”
他的話還沒有說出口,隻見何易之上前一步,将手中的錄音筆又幾乎是原封不動的塞回了他的口袋裏。
那錄音筆擺放着的位置,就是像是着了火般熾燙,燙得卓金龍額頭都冒出了虛汗。
他連忙伸手要将那個錄音筆拿出,卻瞥見何易之向他投來的目光。
不敢再動分毫。
何易之見狀,眼神中露出一抹滿意之色,他嘴角勾笑,輕聲誘引着說道,“你知道,該怎麽做的吧?”
他還能怎麽做?!
何易之的話就像是烙印一般,深深地烙刻在卓金龍的腦海中,不斷地回響着,加深再加深。
他不想成爲那房間裏的第二個人,不想在這永無天日的囚籠裏做瘋子!他沒有别的選擇,隻能按照何易之的想法去做!
卓金龍軟着腿,漸漸脫力地往下墜落着。
而他身後的那兩個保镖也松了松,任由着他直接滑落跪在了地上。
如同一灘剃了筋骨的爛肉一般。
“我,我知道……我知道何少,我保證!”卓金龍低垂着頭,想清楚之後,猛地擡了起來。他慘白着一張臉,那雙渾濁的眼裏此刻充滿了懼意,是真正的懼意。
他瘋狂地點着下巴,顫抖着聲音,殷勤不已地說道,“保證讓您滿意,隻要您……”
“你放心,我這人也是言而有信的。”
何易之居高臨下地眉眼低掃,帶着寒意的眼神輕蔑地從他身上掃過,而後看向那栅欄裏的王井,語氣笃定。
卓金龍顫抖着手,拿出剛剛那隻錄音筆,狠狠的仍在腳邊碾碎了。
爲了保命,他隻能放手一搏了!
……
下午三點。
“嗡嗡。”一陣手機震動的聲音打斷了原本靜寂的房間。
陸秋夢正在化妝的手微微一頓,眉頭皺了起來,不禁撇了眼手機屏幕,眼底閃過一絲不滿。
“不是告訴你了,沒有特殊的事情不要給我打電話的嗎?”陸秋夢擡頭看了眼緊閉的房門,略顯不滿的說道。
好在現在她身邊并沒有其他的人。
“陸小姐,不要那麽拒人于千裏之外嘛,更何況我們還是很好的合作夥伴,不是嗎?”卓金龍低低的笑了笑,并沒有将陸秋夢的話放在心上。
合作夥伴?
陸秋夢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不屑,就憑他一個低俗的狗仔還要跟她談合作?
也不撒潑尿照照自己的狗樣子,是隻狗就永遠是隻狗,她也隻不過給了他一塊骨頭罷了。
倒是将自己的身價與她相提并論。
他八成是收到了消息,知道她要嫁到閻家,這種人又怎麽能夠放掉這麽一塊肥肉。
“說吧,找我有什麽事?”陸秋夢眉頭一壓,滿臉嫌惡的低聲說道。
若不是他還有一定的利用價值,這個電話她連接都不會接的。
“陸小姐果然爽快。”卓金龍哈哈一笑,“我這裏還有一部分顧知夏的猛料,陸小姐有沒有興趣來看看?”
猛料?顧知夏?
上次的激情視頻已經夠勁爆了,他竟然還有猛料?
雖然她知道上次的事情是卓金龍派人做的,但最起碼已經達到了她預期的目标。
而她現在想要做的就是等着嫁進閻家。
至于顧知夏,等到她真正的成了閻家的少奶奶,收拾一個小小的明星,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你直接給我發到郵箱裏就行,到時我自然會看的,若是有需要的話,我會給你打電話,錢也不是問題。”
陸秋夢不以爲然的低聲說着,順勢就要挂斷電話。
這些狗仔表面上說的挺好,實質上不就是想要錢嗎?
“陸小姐,這還真的很抱歉了。我們這行從來都是現貨交易,不能留下任何的痕迹的。”
卓金凱的語調明顯有點着急,可套路還沒亂。
陸秋夢聞言,眉頭幾不可聞的擰了起來,沒想到卓金龍做事竟然這麽小心?
想想确實如此,若是被人查到把柄,就不是一兩句話就能夠抹消掉的。
這麽一想,她忽然有點想知道那些所謂的顧知夏的猛料,到底是什麽……
“那你直接給我說說吧,到底是什麽猛料吧。”陸秋夢抿了抿唇,略顯不耐的開口說道。
“陸小姐,這些可都是機密的文件,而且電話裏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而且還有照片和視頻,包管你滿意。”卓金龍見狀,着急的心平複了不少,趕忙解釋道。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陸秋夢沉思了片刻,輕聲說道:“那好吧,你找個地方,我們見一面。”
卓金龍這才長長的籲了口氣,“好好,那陸小姐,我把地址給你發過去,你一會直接到這個地方就可以,我在那等你。”
“好。”說完,陸秋夢便挂斷了電話,放在了手心中,有一下沒一下的敲着手心。
不知爲何,她總覺得卓金龍的态度有些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