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易之聞言,背脊一僵,有些緊張的咽了口口水,他不會是想起什麽了吧?
謹慎的看了眼閻司寒,何易之皺了皺眉,輕咳了一聲,來掩飾一閃而過的尴尬,“能有什麽,隻不過是不小心碰到了槍機事件,你也知道,國外的治安沒有國内的好。”
葉青推了推鏡框,一臉震驚的看着何易之,很想要問他,何先生,你這樣說,難道就不覺得良心會痛嗎?
然而,在這種情況下,顯然沒有他發話的權利。
“是嗎?”即使隻是個語氣詞,何易之明顯的感到一絲壓力。
“當……當然是了。”何易之咬了咬牙,轉念一想,似乎有些不對,他們跑題了。
“先不說這個,你先把你面前的資料消化一下,我們再來談其他的。”何易之捏了捏眉心,居然被他帶着跑了。
閻司寒沒有多說什麽,隻是将文件随意的翻了翻,就直接扔到了桌上,“我看完了。”
“看完了?全部?”
“嗯。”
短暫的沉默。
何易之用力的捂住了臉,在一旁呻吟,“閻司寒,你他麽的再逗我嗎?你咋不上天跟太陽齊名呢?”
就連五分鍾都不到,他說自己全部都看過了,怎麽可能?
打死他都不相信。
閻司寒靜靜的看着何易之,絲毫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喂喂,閻司寒,你就打算這麽糊弄我嗎?”
“不是你先糊弄我的嗎?”閻司寒眼底微光乍現,斜睨了一眼何易之。
“我……”何易之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剛剛那個問題他确實是在糊弄閻司寒,因爲他根本就不想讓他知道,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如果告訴他那件事情,就相當于告訴他顧知夏的存在。
他才不會讓顧知夏那種虛僞的女人在靠近閻司寒!
“咳咳……”何易之猶豫再三,“我覺得今天晚上我們還是盡快把這些資料搞定吧……”
“等你告訴我事實的真相,再搞定也不遲。”
閻司寒說着起身,徑直離開了書房。
房門再關上的那一瞬間,何易之就在房間裏炸。
“啊!老子要瘋了!”何易之煩躁的抓了抓頭發,“明天去的話一定會穿邦的,一定會穿幫的!老天呀,我該怎麽辦?”
“額……”站在一旁的葉青無語的看着何易之,“現在看來隻有兩個辦法……”
“哪兩個辦法?”聽到葉青的話,何易之褐色的眸子忽的一亮。
可葉青并沒有多樂觀。
“要麽告訴先生真正的事實,要麽就隻能聽天由命了,明天見機行事。”
“……”
何易之無語的看了葉青一眼,他這麽說跟沒說有什麽區别?
兩人同時歎了一口氣,隻好聽天由命了……
翌日清晨,明媚的陽光靜靜地灑滿整座城市。
盛世集團會議室。
一向不怎麽熱鬧的會議室,各個董事都各懷鬼胎的相互打招呼。
隻要是涉及到利益相關的問題時,集團的董事們又怎麽可能坐得住?
早在知道了閻司寒的行蹤的時候,他們就想要從不同的渠道獲取閻司寒的信息,隻是一直都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楊董事,你怎麽看?”一位稍微年長的董事小心翼翼的看向一旁閉目養神的楊董事。
楊董事就像是老僧入定了一般,就連眼睛也沒睜,“找什麽急,人不是還沒有見到。”
“是是,楊董說得在理。”其他的幾個董事相繼點頭附和着。
他們隻是聽說閻司寒在國外的時候快要死了,隻不過是一年的時間,又重新活過來了。
這就讓他們這些人感到驚奇了,紛紛都不相信這個消息。
爲了盛世集團,他們有責任和義務要看看這個閻司寒到底是不是真的?
倘若是有人故意冒名頂替亦或者是整容成閻司寒的模樣,爲的就是要接受盛世集團總裁的位置,這可是個肥油,怎麽能不讓人垂涎三尺。
“這都幾點了,怎麽還沒來?出趟國,難道連最起碼的時間觀念都沒有了嗎?”最爲年長的李董事緊皺着眉頭看向門口的位置說道。
語氣中的不耐煩已然到了臨界點。
“會不會是他心虛了?不敢來了?”一個身形掠胖的中年男人穿着有些不太合身的西服,充滿疑惑的說道。
隻是,這眼中的卻泛着絲絲的幸災樂禍的笑意。
不來正好,那就隻能夠說明那個閻司寒是假的,公司依舊在他們的掌控當中。
其實沒有人在他們的上頭壓着,反倒是比較利于他們做一些其他的事情,然而閻司寒又活過來的消息,登時讓他們慌了手腳。
“對啊,也許他就是害怕了,怕被我們當場揭穿,這才躲起來了。”
“我就說嘛,他就是個冒牌貨,不然怎麽可能不敢出現。”
“對對。就是這樣。”
其他的董事見狀,各個都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好像是發現了天大的秘密。
“大家聽我說,也許閻總是有什麽難言之隐……”
“啪嗒。”會議室的大門被人從外打開。
閻司寒穿着一身筆挺的西裝,臉色漠然的走了進來,徑直的坐在了主位上。
其他的董事見狀,微微一愣之後,各自跑回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就連剛剛說話的董事也識相的閉上了嘴。
董事會的人又不是傻子,看到閻司寒一臉冷漠的表情,就已經有七八分相信了。
隻是還需要更進一步的确認。
“怎麽不說了?”閻司寒的手中不知何時把玩着一直鋼筆,淡淡地掃了董事一眼,輕聲說道。
即便他什麽也沒有做,那股身上帶來的冷漠的氣質瞬間也讓辦公室裏的氣壓有明顯的下降。
其他的董事都不由得自主的打了個冷顫,誰還敢說?
又不是不要命了。
其他的董事相互看了一眼,最後坐在閻司寒最近的一個董事将已然準備好的資料放在了閻司寒的面前,頗爲謹慎的開口說道:“閻總,這是最近一期的資料,請您指示。”
說完這句話,便顫顫的收回了手,即便有所懷疑,但面對閻司寒的時候,心中還是有些膽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