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森聞言,嘴角微微上翹了幾分,心中的大石瞬間便落了下來,就連胃口都變得好了起來。
“知夏姐,那你對陸大神還……”森森嘴裏叼着筷子,看着對面的顧知夏,猶豫的開口說道。
“我對他現在也是心如止水了。”顧知夏微勾唇角,并沒有太過在意。“現在我們就是工作之間的上下級而已。”
森森并沒有聽清顧知夏說了什麽,她所有的重點都集中在顧知夏剛才的那句話上——
“是他提出的分手,顯然他也注意到了我們兩人之間不合适。”
這麽說,那個人對顧知夏已經完全不感興趣了?
一種從未有過的欣喜,讓森森瞬間心情大好。
“知夏姐,我相信知夏姐一定會遇到更适合你的。”
陸淺川永遠都是最好的,隻是他們兩人不适合而已……
“那爲了我以後的美好生活,幹杯!”顧知夏将嘴裏的飯菜咽下,端起眼前的咖啡杯。
“幹杯,也恭喜知夏姐重新恢複了單身。”森森也同樣舉起咖啡杯。
兩人的杯子在空中相碰,彼此相視一笑,輕抿了一口便放了下來。
……
淡金色的霞光穿透層層厚重的雲層,漂浮在寂寥高闊的天空。
光線照落在室内落地窗前,仿佛像是一張巨大的網籠罩住整間辦公室。
閻司寒坐在偌大的辦公桌後看着身前一小摞的文件,淡漠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改變。
整個辦公室靜的隻剩下淺淺的呼吸聲和翻動紙張的聲音。
“咚咚。”蓦地一陣清脆的敲門聲打斷了室内的平靜。
“進。”猶如大提琴低沉的聲音響徹整個辦公室。
“我去,閻司寒,你這好不容易有個休息的時間,怎麽還窩在這裏看文件?”何易之皺了皺眉,有些嫌棄的看着桌上摞成小山似的文件。
他以前在公司的時候也沒有見過那麽多需要處理的文件。
“公司裏經理級别的人都是廢物不成?竟然拿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來找你?”随意的翻看了一下桌上的文件,何易之說話的語氣明顯的冷了幾分。
這擺明了就是要給他找麻煩,看樣子,上次的董事會議還沒有讓他們這群老狐狸們放下心。
啧啧,收購計劃,營收虧損表……
真的是五花八門,樣樣齊全。
“我說,司寒,這群老家夥們還真的是不死心,難道你就沒有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上次你的那個殺雞儆猴好像并沒有多大的效果啊。”何易之拉開闆凳坐了下去,撫着下巴,看向閻司寒。
閻司寒就連眼皮擡都沒擡一下,将一份文件掃了一眼,就簽上了名字,直接扔到了一旁。
“啧啧,你什麽時候變得如此好說話了?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殺伐果斷的閻司寒嗎?”何易之調整了一下坐姿,饒有興緻的看着正在批閱文件的閻司寒。
不得不說,自從閻司寒失憶了之後,身上少了一絲暴戾之氣,整個人都好像是回到了人間,有了一絲人氣。
隻是,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卻更加的疏離了。
何易之不禁輕歎了口氣,不知爲何,他竟然有些懷念以前的閻司寒。
雖然也是悶不吭聲,将他當做空氣,但最起碼他們還是朋友,時常玩個遊戲,開開玩笑什麽的。
而現在,就算是開玩笑,也隻有他一個人在那傻笑,而閻司寒就像是看傻子一樣的施舍的瞅了他一眼,便不再搭理他。
人生苦短,得一知己,怎麽就那麽難?
“你很閑?”閻司寒将最後一本文件審閱完,簽上字,捏了捏眉心,冷冷地開口說道。
“哪有,我很忙的好吧。”何易之慌忙的擺手。
開玩笑,若是讓閻司寒知道自己真的很閑,他的逍遙日子可就到頭了。
“說吧,到底有什麽事?”閻司寒微微向後靠坐在椅背上,一手指着額頭,深邃的眼眸落在對面的男人身上。
何易之深深地看了閻司寒一眼,那雙淺褐色的眼眸中閃着光澤。
“最近有個飯局,可能需要你出席一下……”
“不去。”閻司寒想也不想的開口回絕。
“喂喂,閻司寒,你等我把話說完再拒絕也不遲啊。”何易之猛地拍了一下桌面,不滿的叫嚣着。
“沒興趣。”
何易之:“……”
他麽的,能有什麽是你感興趣的?
何易之用手抹了把臉,雙手合十看着對面的閻司寒,“司寒,就算是我求你了好吧,這次的飯局隻是讓你去露露臉,不然很多人都以爲你是假冒的,我隻是爲了給你正名,好歹去一下。”
閻司寒擡眸掃了眼何易之,深邃的眼眸仿佛染上了一層寒霜,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何易之被這樣的眼神掃到,登時一個激靈,急急的說道:“隻要去露個臉就行,我保證沒有其他的要求。”
閻司寒依舊緊抿着薄唇,冷冷地看向何易之,半晌之後才輕點了一下頭。
何易之見狀,緩緩的吐出一口氣,感覺自己又重新活了過來。
“以後沒有我的同意,不要給我亂接什麽飯局。”閻司寒冷冷地丢下這麽一句話,便起身走了出去。
何易之聞言,不滿的嘀咕了一句:“就這一次都要九死一生了,哪還敢有下一次,我還想多活幾年。”
以後這樣的事情,都讓葉青那個小子來做,他隻是一個傳話的而已,感覺自己都要被閻司寒的眼神殺死了。
兩天後,森WEL飯店大廳。
貝曼兒躲在車裏,遠遠的看着不遠處的燈光,心中不免有些焦急,不是說好的那個人會來的嗎?
怎麽到現在連一個人影都沒有看到?
她一直讓人盯着閻司寒,想要制造一些偶遇,好不容易得知今晚的飯局,他會出現,她特意換了一身優雅的長裙,既能夠凸顯她的身材,又能夠讓人印象深刻。
抿了抿紅唇,貝曼兒精緻的妝容上不由得染上一絲小女人的羞赧……
她自信能夠讓那個男人對她刮目相看,哪個男人看到她這個模樣,都會爲之瘋狂的。
閻司寒,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