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
顧知夏瞬間清醒了過來,彎腰從地上将手機撿起來,定睛一看才發現是宋青的電話。
重新在床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顧知夏摁下了接聽鍵放到了耳邊,一副懶洋洋的模樣。
“喂,青姐。”
她現在的腦子裏還亂糟糟的,爲了之前葉青的一句話,她竟然一晚上做夢夢到的都是閻司寒這厮。
顧知夏單手扣在臉上,煩躁的按了按太陽穴。
果然,閻司寒就是她的夢魇,一輩子都沒有辦法逃脫。
“知夏,你還好嗎?”宋青聽到顧知夏有氣無力的聲音,不免有些擔憂。
“呃,沒事,青姐。我剛睡醒,腦筋有些不太清楚。”顧知夏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又将閻司寒在心裏罵了一遍。
“青姐,你找我有什麽事嗎?”顧知夏一邊打電話,光着腳丫下了床,打開窗簾看向窗外。
“今天下午三點的發布會,我已經安排好了,到時你需要出面澄清一下,具體的事情我已經發到你的郵箱裏了。”宋青溫和的嗓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好,我知道了。”顧知夏彎唇一笑,淡淡地出聲,“謝謝你了,青姐。”
“這是我應該做的。你好好休息,下午還有場硬仗需要你出面。”說完,也不等顧知夏有任何的回應便挂斷了電話。
顧知夏也沒有太過在意,知道這是宋青關心她的方式,微微閉上雙眼,享受這片刻的溫暖。
下午三點,國際大廈A座。
一進大廳,一條長長的橫幅便遠遠的挂在牆上,講台前早已有工作人員在那維持秩序。
媒體記者們紛紛待在前台,手忙腳亂的整理着攝像裝備,爲的就是能夠在第一時間掌握事情發展的趨勢。
後台,時光看着手中的劇本,擡頭看了眼不遠處慵懶的靠在沙發上的陸淺川,嘴角微微抽了抽。
“不是我說你,你這剛跟顧知夏的绯聞處理完全,怎麽什麽事都能夠拉上你?”
真的是奇怪了,也不知這個顧知夏到底是有什麽魔力?
陸淺川隻是淡淡地掃了眼時光,自顧自的在一旁沉默不語,眼底閃過一抹晦暗不明的光芒,也隻有他自己知道,他究竟想得都是什麽。
不多時,原本熙熙攘攘的大廳瞬間便安靜了下來。
顧知夏從走廊裏慢條斯理的走到了大廳,微微颔首,朝身後的宋青看了一眼,随後便直接走上講台。
既然是她的發布會,那麽她怎麽可能會讓這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吃瓜群衆滿意呢。
顧知夏才剛坐定,就有記者迫不及待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直接拿着無限麥,正對着顧知夏喊道:“顧小姐!聽說你在跟陸淺川戀愛的時候就已經劈腿了,也有視頻爲證,你還有什麽要解釋的嗎?”
問題無比尖銳,絲毫沒有在意顧知夏此時的身份,憑着所謂的證據,當場質疑顧知夏的私生活。
别說是給她解釋的機會,恐怕看戲的成分更多而已。
顧知夏毫不在意的迎上男人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職業化的笑容,心中早就将那個提問的記者記住了。
若不是爲了維持表面上的形象,她早就問候他的祖宗了。
“關于這件事,稍後我會詳細的……”
見顧知夏的回答太過官方,記者也沉不住氣,一個接着一個的提問,絲毫不去理會顧知夏想要說的話。
“顧小姐,你是不是當初就是腳踏兩隻船,一方面爲了蹭陸大神的熱度,另一方面在搞地下情?”
“聽說,你要跟地下的那位秘密結婚,爲了怕東窗事發,這才跟陸大神分手的是嗎?”
“陸大神是不是爲了保護你才會同意你分手的嗎?還是他根本就是知道了你的不軌心思才提出分手的嗎?”
一個接着一個,提問聲不絕于耳,問題一個比一個更讓人難以理解。
也真的虧了他們有那麽多的想象力,若是如此,真該讓他們自己開個坑,自己去寫傳記得了。
顧知夏放在台下的手微微握緊了又松,良好的教養讓她隻能夠先隐忍在此。
不然,之後要怎麽來打他們的臉?
“請大家安靜一下。”宋青微微皺眉,站起身上前一步,“我們開這個發布會的目的就是爲了解釋清楚這件事,媒體朋友們若是想要一個合理的解釋,請各位安靜一下。”
話音剛落,現場一片沉默。
也不知道是哪個記者率先說出來這麽一句話,頓時整個會場又躁動了起來。
“什麽解釋不解釋,分明就是爲了維護顧知夏的聲譽而已,你們這樣做,對得起你們自己的良心嗎?”
“就是,這樣人品的人在娛樂圈就是一顆老鼠屎,讓顧知夏滾出娛樂圈。”
“對,滾出去!”
其他的幾個比較激勵的記者也随聲附和着,證據都擺在眼前了,還有什麽好解釋的。
顧知夏見狀,微微皺眉,她完全沒有料到今天的記者見面會會如此的不按套路出牌。
她還是低估了媒體記者的八卦程度。
場面一片混亂。
顧知夏靜靜地站在講台上,目光平淡,并沒有因爲記者的幾句話而惱怒,反倒是輕笑了一聲。
聲音雖然不大,但也足夠讓現場的人一愣。
趁着這個間隙,顧知夏語調平淡的開始說道:“各位,你們所謂的真憑實據不過是一段視頻而已,而當時我隻是在幫我姐姐選婚紗,我隻是去試伴娘的禮服,是婚紗店的服務人員弄錯了,才會讓我穿着婚紗出現。”
顧知夏給宋青一個眼神,她身後的大屏幕上立刻便出現了一個年輕的服務員,“我可以證明顧小姐所說的都是真的,确實是因爲我的失誤才會讓她穿了婚紗。”
“大家也看到了,她親口說得,而且她也簽字摁了手印,白紙黑字,應該做不了假吧?”顧知夏噙着淡淡地笑意掃過在座媒體的臉,眼底閃過一絲混暗不明的光芒。
要證據是嗎?那她的人證物證都在。
“誰知道那是不是你們故意買通了那個服務員,讓她作僞證呢?”其中一個帶着眼鏡的男記者嗤笑了一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