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兒,吃飯了嗎?”閻老太太拄着拐杖,臉上帶着淡淡地笑意,手上還拎着一個盒裝的東西。
閻司寒淡淡地擡眸看了眼閻老太太,“媽,你怎麽來了?”
“難道我就不能來嗎?”閻老太太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将手中的精美的食盒放在了桌面上,一臉嗔怒的看向辦公桌後的閻司寒。
閻司寒見狀,好看的眉頭幾不可聞的皺了皺,便低下頭來繼續處理桌上的文件。
絲毫沒有因爲他人的闖入而打斷。
閻家老太太皺了皺略顯斑白的眉頭,一雙老眼始終都默默的審視着桌後的閻司寒。
難道他真的是别人假扮的?
短暫的沉默。
“寒兒,工作放在那又不會跑,你先稍微休息一下,我正好帶了你最喜歡吃的甜食過來,先過來吃點。”閻老太太臉上露出一抹笑意,朝着閻司寒伸了伸手,示意他坐在自己身邊。
她一身淡藕色的旗袍,長發盤了起來,年紀雖長些,可樣貌上卻更像是一副慈愛的老人。
閻司寒捏了捏有些痛的眉心,皺了皺眉,“我還不餓,先放着吧。”
說罷,繼續低下頭處理文件。
閻老太太的手尴尬的僵在半空,就連嘴角邊的笑意都凝結了,微微皺了皺眉,又接着說道:“我難得來見你一趟,難道你就不能稍微給我這個做母親的一點顔面?就當是哄我開心好了,多少吃一點。”
閻司寒的眉宇間閃過一抹煩躁,但礙于她的身份,隻能抿了抿薄唇,淡淡地說道:“我有些胃疼,不是很想吃,先放着吧。”
閻老太太目光淡淡地掃過閻司寒桌面上的杯子,眼底閃過一抹精光,很快隐藏了起來。
“你這孩子,隻是一個甜點而已,也就幾口的事,吃點或許就好一些了。”閻老太太依舊殷勤的勸着閻司寒。
閻司寒對子很是無奈,隻得撇開臉,不再多說什麽。
而這時,推門走進來的葉青看到坐在沙發上的閻老太太,金絲邊框後的眸光輕輕地一閃,不由得上前兩步,脫口而出:“閻老太太,您怎麽有空來看先生了?”
“葉助理倒是挺忙的,我怎麽剛剛沒有看到你?”閻老太太的眼神落在葉青的身上,帶着一絲探究的味道。
“剛剛先生給我安排了工作,臨時出去了一趟。”葉青盡職盡職的說道。
“我也隻是路過,正好在外面看到了寒兒喜歡吃的甜品,就順手買了過來,恰好我也很久都沒有見到他了,就讓司機把車開到了樓下。”
葉青這才看到放在桌上的一份甜品,還完好的呆在包裝盒裏。
顯然,先生是不會吃這些東西的。
隻是……
葉青親手給閻老太太倒了杯熱茶,說道:“先生最近有些忙,也想要回老宅,隻是還沒有抽出空來。”
閻老太太是多精明的人,顯然明白葉青是故意轉移話題,一雙精明的雙眼警告性的看了眼葉青。
葉青的态度始終都是眼觀鼻鼻觀心的,絲毫沒有将此放在眼中。
跟在先生身邊那麽多年,他早就練就了一身金剛不壞之身。
這點小眼神連他家先生十分之一的殺傷力都沒有,他又又何懼之。
“葉青。”
“是,先生。”葉青聽到一道清冷的嗓音從辦公桌旁傳來,下意識的收斂了心神,恭敬的應道。
“我有些胃疼,現在什麽也不想吃,你先把甜點收起來吧。”閻司寒倒也不慌不急,絲毫沒有錯過剛剛閻老太太警告的眼神,這才出聲提醒了葉青一句。
葉青聞言,微微一愣,眸光閃過一抹了然,唇角揚起了一抹冷笑。
果然是來打探軍情的,也不想想他家先生是什麽人?
即便是老謀深算如閻老太太一般,失去記憶的先生足夠應對。
“實在是不好意思,閻老太太,我竟然忘了,我家先生最近公務繁忙,都好幾天沒好好吃飯,這不胃病又犯了。”葉青充滿歉意的嗓音回蕩在偌大的辦公室中。
閻老太太伸着手摩挲着腕上帶着的一隻白玉镯子,面色平和的看着閻司寒。
“既然胃疼,那就要好好的休息一下,至于甜點,就讓葉助理收起來,等你好了再吃也不遲。”
葉青撇了撇嘴,不置可否,人家已經派了終極大BOSS來探查,想必就是要來探查眼前先生是否是假的罷了。
隻是,要讓他們失望了,這可是貨真價實的,隻不過是失去了記憶而已。
但,行商的手段和雷厲風行的處事風格倒是沒有絲毫的改變。
“閻老太太,您還是先拿回去給孫少爺吃吧,先生這次的胃病有些嚴重,可能一時半會是沒有辦法吃了,若是放在這裏恐怕是會浪費的。”葉青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鏡框,溫和的開口說道。
“至于其他的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也是不能夠随意去沾的,現在最适合養胃的就隻能是最簡單的清粥小菜了。”葉青不怕死的又加了一句。
閻老太太的一口老血差點噴了出來,什麽叫浪費?什麽叫亂七八糟的東西?
難道她家連一塊蛋糕都吃不起嗎?
“不用了,星宇他并不是偏愛甜品之類的東西,若是寒兒實在是不想吃,就給他手底下的員工好了,總歸是浪費不了。”
“好。”閻司寒的眼簾微擡,淡淡地應了一聲。
閻老太太登時被噎住,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比較好,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對了,自從上次家宴之後,你已經有很長時間都沒有回去了。”閻老太太緊皺着眉頭看向閻司寒,想要從他的臉上得到一些訊息。
卻發現,他始終都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
“最近工作有點忙。”閻司寒簡單的應了一句,嗓音淡淡的,随手又拿起另外的一份文件翻看着。
閻司寒的眼底閃過一抹精光,從葉青對待閻老太太的事情上,他能夠清楚的感覺到葉青的敵意,雖說不是很明顯。
但他卻知道,閻老太太并不是跟他們在統一戰線,心中多少還是留了一些心思的。
閻老太太的嘴角輕輕地抽了抽,她當然知道公司的工作很多,但也總不能全部都讓他一個人去收拾,下面的人也要跟着動起來才行。
雖是心中對他存在着疑惑,但總歸是自己的兒子,心中多少還是會記挂一些的。
“人又不是機器,總歸是有休息的時候的。”閻老太太的聲音放柔了些許,輕聲說道。
“好。”閻司寒依舊惜字如金,手上的動作始終都沒有停歇。
閻老太太見狀,抿了抿唇瓣,簡單的又說了幾句,便尋了一個理由回去了。
偌大的辦公室内,隻剩下葉青和閻司寒,和翻閱文件發出的沙沙聲。
“先生,還需要派人注意一下閻老太太那邊嗎?”葉青總覺得閻老太太這次來的目的并不單純。
說是來給先生送甜品,實際上就是來刺探情況的。
隻是,不知道她是不是發現了什麽不妥?
閻司寒放在桌面上的手指輕輕地敲打着桌面,眉頭輕蹙了一下,淡淡地吐出兩個字,“不用。”
“是,先生。”葉青倒是很想要去探查一下,既然先生都不在意,那麽他也隻好按兵不動。
與此同時,閻老太太從辦公室出來,便來到了停放在大廈下的車内。
“怎麽樣,怎麽樣了?”袁海茜勉強的挂着淡淡地笑容,見到來人,迫不及待的開口問道。
若不是閻老太太怕她壞事,沒有帶她進去,她真的很想要沖進去去看看,這個閻司寒到底是不是真的?
“有問到什麽嗎?樓上的那個是不是個假貨?”袁海茜看到沉默不語的閻老太太,心中更是焦急不已。
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正當袁海茜焦急不已的時候,原本沉默的閻老太太這才睜開雙眼,皺了皺眉,說道:“我原本以爲董事們是無中生有,現在看來,确實是有那麽一回事。”
袁海茜皺了皺眉,顯然沒有聽懂閻老太太話中的含義,隻顧着着急。
若不是爲了闫星宇往後的前途,她才不會出現在這裏,還如此的關心閻司寒。
難道是……
袁海茜的眼底閃過一抹精光,瞬間便有些明了閻老太太口中的話是何含義,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笑意。
“媽,你是說,是說……”袁海燕的臉上止不住的笑意,指了指頭頂的位置,“那個人是假的?”
閻老太太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這倒是讓袁海茜反倒是有些摸不着頭緒了。
這到底是什麽意思,難道辦公室裏的那個是真的?
“媽,你倒是說句話啊,到底那個人是不是閻司寒?”袁海茜的臉微變,緊抿着唇瓣看向大廈的樓頂。
若他是真的閻司寒,那麽她兒子的地位豈不是岌岌可危?
想到這裏,袁海茜的心中就更加的慌亂,握在一起的雙手都不由自主的開始打顫,若是被閻司寒查出來一些東西,恐怕閻家就沒有她們母子兩人的立足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