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晚的目的可不在劇本,隻是借口而已。
顧知夏翻開自己的劇本,掃了眼仇辛易不懂的一幕,不由得沉默。
良久,她緩緩擡起眸子,眼神有些一言難盡,“你确定?”
就算是找借口能不能找個靠譜點的?
仇辛易第一幕的劇情是在病床上躺着,話都不用說,這還不懂?
莫不是個傻子?
仇辛易感覺到顧知夏的眼神有些不太對,卻不明白原因,愣了愣,“恩,是第一幕不太懂。”
顧知夏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緩緩的開口,“第一幕隻需要在病床上躺着,什麽話都不用說,你……會睡覺吧?隻要表演成那樣就行。”
知道他是随手點的這一幕,但她還是‘認真’的教他。
聞言,仇辛易握着劇本的手一緊,臉色瞬間漆黑。
他總算是明白了顧知夏眼神的意思。
“呵呵,我是同知夏你開玩笑,這一幕當然會。”斂起難看的臉色,仇辛易翻了翻劇本重新找了一幕。
這一次他大略看了一下,沒有再犯之前的錯誤。
欣賞完他的變臉表演,顧知夏心情頗好,勾唇輕笑,“我猜也是,第一幕這麽簡單的表演就算是傻子也會,仇先生自然也是會的。”
他的變臉就當是打擾她休息的補償吧,勉強能娛樂。
不過,相比較起來,還是在大床上睡一覺比較舒服。
“我看知夏你今晚心情好像有點不好,就想逗你笑笑。”仇辛易努力忽略顧知夏話中的嘲諷,給自己找了一個合情合理的理由。
既避免了自己尴尬,也能刷一波顧知夏的好感度。
然而他的對象卻用錯了人。
顧知夏不吃這樣一套,好感度一點也沒增加,增加的隻有厭惡度。
她翻看着劇本,對他暧昧的暗示不作回答。
心情不好?
原因就是仇辛易!他還來逗她笑?開什麽國際玩笑?
唯一能讓她高興的辦法就是暴揍一頓仇辛易。
仇辛易不是想讓她高興麽?配合被她揍一頓就好。
仇辛易自顧自的說着,也不覺得尴尬。
說話間,酒店服務員已經把少冰的柳橙汁放在仇辛易面前。
這時,顧知夏眸色輕動,合上劇本開了口,“我剛準備了一盤水果沙拉,可以麻煩你的端過來麽?我們一邊喝果汁一邊吃水果沙拉。”
說完,她露出一抹惑人的笑容。
“好。”仇辛易瞧着顧知夏魅人的模樣,心中一陣心癢難耐,不真實的像是在做夢一般。
飄飄忽忽的起身,他顧知夏所指的房間端出一盤水果沙拉。
在他離開後,顧知夏唇角的弧度消失,水眸中躍上絲絲冷意。
她紅唇輕啓,一字一句道,“算計我?”
以爲她是三歲小孩還是天真的小女孩?用這種低劣俗套的算計手法。
手指動了動,顧知夏驟變的姿勢重新恢複原來的樣子。
仇辛易沒有任何懷疑的把水果沙拉端出。
瞧着顧知夏正端着果汁喝,他的臉上出現喜意。
“你做的沙拉麽?很漂亮。”
壓抑住眼中的狂喜,仇辛易靜靜的等待着。
激動的聲音都有些發顫,他一把端起面前的果汁喝了一口。
冰涼的果汁從喉間劃過,仇辛易心中的激動平息了幾分。
隐隐感覺有哪裏不太對,可是他一時間沒想起來。
“恩。剛做的,沒想到就來了。”顧知夏惋惜的看了眼桌面上的水果沙拉。
可惜了!
她剛做好的,結果就浪費在一個辣雞身上。
仇辛易叉起一塊放入口中,“味道也不錯。”
顧知夏壓住自己想打人的沖動,笑的越發魅人,“好吃就多吃點。”
吃飽了一會才有力氣。
就是可惜她的水果沙拉。
顧知夏一陣心痛,決定一會再做兩盤,就當是補償。
仇辛易從未見過對他有這麽好臉色的顧知夏,更何況顧知夏還刻意的放柔了聲音。
仇辛易頓時被勾的七葷八素,暈暈乎乎的起身就往她面前走,“知夏,以後當我女朋友好不好?你也喜歡我,我也喜歡你,我們天造地設一對。”
天造地設一對?她喜歡他?
顧知夏嘴角輕抽,對仇辛易的厚臉皮刷新了認知,“眼睛有問題及時去看醫生,近視就配眼鏡,弱視……你這麽老估計是沒法糾正了,眼瞎的話及時換眼睛。”
靈活的起身避開忽然撲向她的仇辛易,她開口就是一陣諷刺。
“知夏,這裏就隻有你我兩人,你不用故作矜持了,欲擒故縱也要有個度數。”仇辛易一副看穿一切的神态,撲了個空也沒生氣,繼續往顧知夏那邊走去。
這也算是一種小情趣不是麽?
就當是上床前的小調情了。
顧知夏無語凝噎,表示從未見過如此奇葩的人,“說這話前請麻煩你照照鏡子。”
還能更厚臉皮一點?
“怎麽了?”出乎顧知夏意料之外的,仇辛易竟然真的停下從口袋中……
掏出一個小鏡子!
還是女用的那種粉粉嫩嫩的小鏡子!
一瞬間顧知夏如遭雷劈,眼睛差點從眼眶中掉出。
仇辛易一個大男人天天帶着小鏡子,而且還是粉粉嫩嫩的女用鏡子!
奇葩年年有,今年格外多!
隻見仇辛易對着小鏡子照了照,得意的笑道,“是不是發現我格外的英俊帥氣?”
顧知夏,“……”
英俊帥氣沒發現,倒是發現你格外的奇葩!
顧知夏忍了忍沒忍住,嘴角輕抽,“英俊帥氣沒發現,而是看出你很自戀,你可能是誤會了,我對你并沒有感覺。”
提欲擒故縱引起他的注意力了?呵呵!
她眼睛還算是正常的。
幾次三番的被拒絕,仇辛易的耐心被耗盡,臉沉了下來,“既然你不配合,就不要怪我,今晚你是配合也得配合,不配合也得配合,不想吃苦的話還是乖乖聽我的,我會溫柔點。”
一步一步逼近顧知夏,他出言威脅,眼中閃爍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顧知夏已經喝了果汁,裏面他放了一整包藥,足夠她浪一晚上了。
顧知夏怎麽會看不出他在想什麽,卻還是故作不知,警惕的眯起眸子,“你想幹什麽?”